这篇内容探讨了大学似乎对日益普遍的 人工智能 (AI) 作弊 现象视而不见。它指出,虽然这种行为从根本上威胁到学术的意义,但大学本身早已偏离了培养卓越才智的核心使命。由于机构现在更看重入学率、标准化和授予文凭,而不是真正的求知过程,因此对作弊的容忍度也相应提高。最终的结论是,如果大学不重新捍卫人类知识的内在价值,它们将面临被自己放任的技术所取代的风险。
新的作弊现实
如今的学生不再需要像柏拉图故事中的牧羊人那样费力去寻找一枚隐形戒指来实现自己的野心。他们只需打开 AI 工具,就能轻松完成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 从零开始撰写文献综述。
- 伪造数据集。
- 编写计算机代码或解决方程式。
- 甚至实时检查考试答案。
讲师们似乎无力察觉这种不端行为。据估计,在哈佛大学,已有三分之一的学生承认违规使用 AI。而在英国,2023/24 年度约有 22% 的学生 使用 AI 作弊。这种现象让那些诚实的学生感到不公,因为他们看到同龄人毫不费力地在排名上超越自己。
学生为何选择作弊
大多数作弊的学生并非天生邪恶,他们只是在跟随潮流。AI 带来的作弊方式甚至剥夺了传统“捣蛋鬼”的反文化魅力,因为它不需要任何技巧或理解。
与其说这体现了坚韧不拔的精神,不如说典型的作弊学生在面对老师无法理解的要求时感到不知所措,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学生的动机很复杂:
- 无助感: 面对无法理解的学术要求,学生感到不堪重负。
- 从众心理: “既然其他人都在用,我为什么不用?” 这种心态非常普遍。
- 界限模糊: 一些学生可能无意中从“使用 AI 作为搜索引擎”滑向了“使用 AI 生成内容”,并未意识到其中的性质转变。
- 教师的榜样: 讽刺的是,一些大学甚至正式批准教师使用 AI 来生成学生反馈,这进一步削弱了规则的严肃性。
对作弊的哲学反思
伊曼努尔·康德认为,如果撒谎成为普遍行为,那么承诺和真理本身就会失去意义,因为再也没有人会相信任何事。同样,当学术作弊成为常态,它似乎也会导致整个学术体系走向非理性的崩溃。
大学的根本目的是培养有知识、有见解的人。如果机器人代替人类完成了所有艰难的智力劳动,那么大学就变得多余了。因此,管理者和教师容忍 AI 辅助的欺骗行为,无异于一种灾难性的自我毁灭。
大学真的在追求卓越吗?
尽管上述道理听起来很合理,但现实却让人怀疑。如果大学的首要目标真的是培养杰出人才,它们的行为方式应该会有所不同。然而,现实中处处可见对这一目标的背离。
- 评估方式的改变: 线下考试几乎成为过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容易使用 AI 作弊的在线任务。这种改变的理由通常是“为了照顾少数群体和焦虑者”,而很少讨论其对学术本身的影响。
- “学习成果”的束缚: 强制要求所有课程都设定明确的“学习成果”,并机械地将评估与之对应。这种做法扼杀了人文科学等自由探索的学科,使其变得像背诵公理一样乏味。
- 优先级的错位: 每当 成本、公平性或无障碍 等价值观与“鼓励聪明人产生绝妙想法”的目标发生冲突时,后者总是被牺牲。
如果大学的真正目标只是给尽可能多的年轻人一张文凭,或者实现所谓的“质量保证”,那么学生如何获得学位似乎就不那么重要了。在这种情况下,容忍作弊也就不足为奇。
最后的警告
有人可能会说,大学还有一个重要作用是为就业市场做准备。但随着 AI 逐渐渗透到各个行业,对记忆复杂知识、批判性思维或敏锐洞察力的要求也在降低。
黑格尔曾抱怨康德的伦理学太空洞,因为它只关心手段而非目的。同样,如果你不关心维护社会信任,那么鼓励谎言也并非不理性。
对大学而言,如果其真正目标并未因作弊而受影响,那么对其视而不见也就算不上是自我挫败。为了抵御这场无形的学术犯罪浪潮,我们必须学会坦然地讨论人类学识的内在价值,以及大学如何能够独特地培养这种价值。否则,我们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王国被机器人而非牧羊人所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