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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物本身:C.S. 路易斯谈我们存在性渴望中的追寻

这篇内容探讨了人类普遍存在的 “渴望” 这种情感,并重点分析了 C.S. 路易斯的观点。路易斯认为,我们内心深处的这种渴望,并非指向过去的美好回忆或具体的艺术品,而是指向一个我们从未体验过的、超越性的存在,即 “事物本身”。他把美、艺术和怀旧情绪比作是那“未曾找到的花朵的芬芳”或“未曾听过的曲调的回响”,它们只是线索,而非终点。若将这些线索误认为渴望的真正对象,最终只会感到失望。

渴望的双重性

渴望是一种奇特的情感。它一方面剥夺了我们活在当下的能力,另一方面又是我们所知的 最强大的创造力来源

  • 意义 的渴望,催生了艺术。
  • 真理 的渴望,催生了科学。
  • 的渴望,催生了生命本身。

我们可以给这种感觉起不同的名字,比如作家苏珊·凯恩称之为“苦乐参半”,葡萄牙语中则有一个词 saudade,意为对现实之外某人某物的模糊而持续的向往。无论叫什么,我们都能在灵魂深处辨认出它。

无法言说的秘密

C.S. 路易斯在 1941 年的一次布道中,深入探讨了渴望的矛盾本质。他将这种感觉描述为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既让人痛苦,又带着无与伦比的甜美。

这种对自己遥远故乡的渴望……是那个秘密,它带来的伤害如此之深,以至于你用“怀旧”、“浪漫主义”和“青春期”之类的词来报复它;这个秘密也以其甜美刺穿我们,以至于在亲密的交谈中,当提及它时,我们变得尴尬,假装自嘲。这是我们无法隐藏也无法言说的秘密。

我们之所以 无法言说,是因为它所渴望的东西从未真正在我们的经历中出现过。我们之所以 无法隐藏,是因为我们的生活经历在不断地暗示它。

我们为渴望贴上的标签

我们最常用的权宜之计就是称之为 “美”,然后假装问题已经解决。但路易斯认为,这些标签和解释都是一种“欺骗”。

  • 过去的特定时刻: 诗人华兹华斯曾试图将这种感觉等同于自己过去的某些瞬间。但路易斯指出,如果华兹华斯真的回到过去,他找到的不会是事物本身,而只是对它的提醒。他所回忆的,本身就是一种回忆。
  • 具体的艺术品或音乐: 我们以为美存在于某本书或某段音乐中,但如果我们过于信赖它们,就会遭到背叛。美并不在其中,它只是 通过 它们而来。

这些东西——美、我们自己过去的记忆——是我们真正渴望之物的美好意象;但如果它们被误认为是事物本身,它们就会变成沉默的偶像,伤透崇拜者的心。

事物本身:渴望的真正对象

路易斯的核心观点是,那些引发我们渴望的事物(如艺术、音乐或记忆)本身并不是终点。它们只是通往真正目标的媒介或线索。

因为它们不是事物本身;它们只是我们未曾找到的花朵的芬芳,我们未曾听过的曲调的回响,来自我们从未访问过的国度的消息。

对于有宗教信仰的路易斯来说,“事物本身”最终指向了他所理解的上帝。然而,对于其他人而言,它也可以有不同的解释。作家弗吉尼亚·伍尔芙则提供了一个世俗的视角,她认为我们无需向外寻找答案:我们就是文字,我们就是音乐,我们就是事物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