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ock，一家向执法部门等客户提供人工智能驱动的车牌识别摄像头的公司，正面临着突如其来的强烈公众抵制。这种反对情绪源于对隐私的担忧、据称的警察滥用数据以及公众对监控技术普遍的不信任，已导致合同被取消和设备被破坏。最终，针对 Flock 物理摄像头的愤怒，成为了人们在面对企业权力、人工智能和个人控制感丧失等更广泛、更抽象的焦虑时，一个具体的情绪发泄出口。
一种无处不在的监控技术
Flock Safety 公司的核心产品是一个由自动车牌识别器（ALPRs）组成的网络。这些摄像头会拍摄过往车辆的照片，并将其输入一个由人工智能驱动的数据系统。
- 客户群体： 签约客户包括警察局、政府机构以及一些私营公司。
- 核心功能： 允许执法部门在任何有摄像头的区域追踪车辆的移动。
- 显而易见的矛盾： 这种技术在打击犯罪方面的强大能力显而易见，但其作为一张“天罗地网”所引发的隐私担忧也同样不难理解。
突然爆发的抵制浪潮
尽管该公司已存在近十年，但近几个月情况发生了变化。公众开始向城市施压，要求取消合同，甚至有人采取了直接行动。
- 直接破坏： 有人偷偷锯断了支撑摄像头的杆子，或用油漆泼洒镜头。
- 低技术对抗： 在一个引人注目的案例中，佛罗里达州一名男子仅用纸板标语就成功遮挡了设备。
- 官方行动： 佛罗里达州交通部已撤销所有州际公路上 ALPRs 的许可，德克萨斯州州长也叫停了对 Flock 的州政府资助。今年以来，已有 169 份与 Flock 的合同被取消。
为什么是现在？
将对 Flock 的愤怒简单归结为对当代社会无处不在的监控的反感，似乎是准确的，但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它恰好在此时爆发。车牌识别技术早已存在，警报也已响了十年。
正如一位评论员在 2016 年所写：“你被削弱的隐私是他们的产品。而警察是他们的客户。”
当前的抵制情绪背后有几个关键因素：
- 警察滥用系统： 一系列警察涉嫌滥用系统权限以追踪和骚扰他人（通常是现任或前任恋人）的案件，对 Flock 的声誉造成了严重损害。
- 犯罪率下降： 根据 FBI 的最新数据，暴力犯罪去年下降了近 10%，延续了自 2020-2021 年高峰期以来的下降趋势。当安全不再是紧迫问题时，人们更不愿意为了安全而牺牲隐私。
- 时机不当的开支： 在经济忧虑的时期，政府仍在技术上投入巨额资金，这也引发了人们的不满。
安全与自由的权衡
毫无疑问，Flock 的系统是有效的。争论的焦点在于，这种有效性是否值得以牺牲自由为代价。
一位评论员指出：“如果实施，很多事情都能减少犯罪。但这并不意味着在一个自由的共和国里，这些事情就一定是个好主意。”
尽管有人主张通过更严格的监管来平衡这一工具的利弊，但根本问题依然存在。Flock 的有效性恰恰在于其无处不在的特性。任何旨在保护隐私的实质性改革（如严格的数据保留期限）都可能削弱其效能。
成为抽象恐惧的具体目标
对 Flock 的抵制也契合了当前更广泛的社会情绪——对大公司，特别是对科技公司和人工智能的普遍愤怒。
“美国人感到他们对自己生活的控制力越来越小，并且越来越多地将此归咎于大公司。”
对人工智能和监控的焦虑是巨大而抽象的。民意调查显示，公众对人工智能的发展普遍感到忧虑。然而，人们缺乏表达这些恐惧的有效途径。Flock 的摄像头提供了一个物理的、本地化的实体，让公众可以将他们的厌恶和沮丧情绪导向一个具体的目标。换句话说，抗议 Flock 不仅是对隐私问题的直接反应，也是公众宣泄其无处表达的挫败感的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