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 Waymo 的汽车可以在没有驾驶员的情况下穿梭于城市交通，但这仍属于 SAE Level 4 自动驾驶，而非最终的 Level 5。关键区别不在于车辆在特定行程中有多么独立，而在于它被允许在何处实现这种独立。Level 4 系统只能在预设的条件和地理范围内完全自主驾驶，而 Level 5 则彻底移除了这些限制，意味着车辆可以在任何地方、任何条件下自动驾驶。
Level 4 与 Level 5 的核心区别
从乘客的角度看，Waymo 汽车似乎已实现完全自动化，无需任何人工干预。然而，这种能力之所以被归类为 Level 4，是因为它存在运行限制。
关键的区别不在于驾驶行为本身看起来有多“独立”，而在于这种独立性被允许存在的范围。
- Level 4 (有条件的自动驾驶): 系统可以在一个明确定义的条件和区域内（即 ODD）完全处理驾驶任务，无需人类输入。在此范围内，车内人员是乘客，而非备用驾驶员。
- Level 5 (完全的自动驾驶): 系统可以在任何地方、任何天气、任何时间运行，没有任何地理或环境限制。它可以在全球范围内普遍运行，而不是在有限的服务区内。
SAE 自动驾驶的六个级别
为了更好地理解这一分类，了解从 0 到 5 的完整 SAE 级别框架至关重要。
- Level 0: 人类完成所有驾驶任务，安全系统仅能短暂介入。
- Level 1: 系统可以持续辅助转向或加减速中的一项。
- Level 2: 系统可以同时处理转向和加减速。在 L1 和 L2 中，驾驶员始终需要负责监控车辆。
- Level 3: 在特定条件下，系统可以完全接管驾驶，但人类驾驶员必须随时准备在接到请求时接管。
- Level 4: 在其设计运行的条件下，系统可以完全自主驾驶，不再需要人类接管。
- Level 5: 系统在所有人类可以驾驶的条件下都能完全自主驾驶，无任何限制。
什么是“运行设计域”（ODD）？
Waymo之所以能够声称其服务是“完全自主”的，同时又保持在 Level 4，正是因为“运行设计域”（Operational Design Domain, ODD）的存在。
简单来说，ODD 定义了自动驾驶系统被设计用于运行的特定条件。这包括：
- 地理范围： 例如，仅在凤凰城或旧金山的特定区域。
- 道路类型： 例如，仅限于高速公路或城市街道。
- 天气条件： 例如，不能在暴雨、大雪或洪水等恶劣天气中运行。
只要系统仍在 ODD 的边界内运行，无论这个边界有多大，它都属于 Level 4。
改进系统不等于提升等级
Waymo 不断改进其系统，使其能力更强，但这并不意味着它正在逼近 Level 5。
Level 4 和 Level 5 的区别在于范围（scope），而不是驾驶责任。
例如，Waymo 的新一代系统可能能够在更多样化的环境中运行，包括应对冬季天气。这只是扩大了其 Level 4 的 ODD，使其变得更加强大和实用。只要系统仍然存在一个被定义的运行边界，它就依然是 Level 4。
实现 Level 5 的巨大挑战
从 Level 4 跨越到 Level 5 意味着要移除所有 ODD 限制，这极大地增加了系统需要考虑的变量和复杂性。
- 场景的无限性： 即使在 Level 4，评估所有可能发生危险的操作场景也极其困难。移除地理和天气限制会使这个数字呈指数级增长。
- 不可预测的现实世界： 2026 年，Waymo 车辆在亚特兰大和圣安东尼奥遇到了道路被淹的情况，导致公司暂停或限制了部分运营。这个例子具体说明了，一个旨在“无所不能”的 L5 系统必须能够应对无数不可预测的极端情况。
目前，没有任何面向消费者的 Level 5 技术，也没有可靠的时间表来预测它何时会到来。SAE 的分级描述的是能力，而不是一个必然的发展路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