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莎·奥芙·德·莫尔 (Melissa Auf der Maur) 在九十年代另类摇滚的鼎盛时期,以贝斯手的身份加入了 Courtney Love 的乐队 Hole。她始终感觉自己像一个局外人,这种独特的视角让她得以用相机记录下那个混乱而关键的文化时刻。她最近出版的摄影集《我的 90 年代摇滚照片》汇集了这些作品,展现了摇滚乐从地下亚文化走向主流的过程,并反思了那个前数字时代的“模拟梦想”与当今无处不在的数字生活的鲜明对比。
闯入风暴中心
1994年,在 Hole 乐队主唱 Courtney Love 的丈夫 Kurt Cobain 和乐队贝斯手 Kristen Pfaff 相继去世后,奥芙·德·莫尔临危受命加入了乐队。这个时期充满了混乱和不确定性。
- 她在蒙特利尔的演出中经由 Smashing Pumpkins 的 Billy Corgan 介绍给 Love。
- Love 几乎是强行将她征召入队,无视了她的犹豫。
- 她对自己新成员的身份感到矛盾,觉得自己 “一半在乐队里,一半在乐队外”,像一个不确定会停留多久的访客。
当 Love 在舞台上介绍她时,她甚至念错了奥芙·德·莫尔的姓氏,将其解释为德语中的“离经叛道”(Off the wall),这个错误的解读却意外地精准。
作为保护壳的相机
在成为摇滚明星的同时,奥芙·德·莫尔也是一名严肃的摄影师。她决心用镜头记录下自己在聚光灯下的时光。
她很快买了一台 “最耐用的傻瓜相机”,并认为自己正在执行一项任务。相机成了她在巡演中的标志。
“那台相机——以及我与生俱来的局外人镜头——是我的保护者。巡演中的每个人都知道我是那个带着相机的人。”
她的摄影使摇滚明星作为 “艺术家” 和 “被观看的对象” 的双重角色变得清晰可见。在那个自拍(selfie)一词尚未普及的年代,她拍摄了大量自画像,探索艺术家与缪斯之间的关系。
记录文化变迁
奥芙·德·莫尔加入 Hole 之时,正是一个世代的亚文化成为下一个世代主流文化的关键时刻。曾经独立的另类文化在 Nirvana 乐队的成功和崩溃后被推向公众视野。
- 对于她蒙特利尔的地下音乐圈朋友来说,她加入 Hole “相当于加入了席琳·迪翁”。
- 她通过照片试图理解自己突然被卷入的崇拜与野心漩涡。
- 她将其描述为 “我们青年运动的力量被彻底收编” 的过程。
这些照片充满了年轻人的活力:他们创作音乐、制造噪音、打扮、惹麻烦,并努力生存。
模拟梦想的挽歌
奥芙·德·莫尔的照片捕捉到了一个独特的、尚未被数字技术渗透的时代。演出现场的歌迷们伸出的是空空的手,几乎没有手机或相机。
“我记得看到那些女孩脸上的喜悦,看到她们因为我把相机对准她们而绽放……现在每个人都可以被看到。你可以把所有东西平等地发布到网上。”
她对这种变化感到惋惜。在书的结尾,她手写了一段话,问道:“我们能互相承诺,让音乐、艺术和人的模拟梦想继续存在吗?去抵抗那些正在吸走我们时间和魔力的数字触手?”
然而,文章也指出,正是这种被观看和聆听的渴望,最终催生了强大的“数字触手”。
未来的讯息
1999 年离开 Hole 后,奥芙·德·莫尔作为 The Smashing Pumpkins 的贝斯手巡演了一年多,之后开启了自己的音乐和艺术生涯。
在与 The Smashing Pumpkins 合作期间,她的摄影变得更加大胆。她甚至将相机安装在音箱上,用脚踏板控制快门。在一张照片中,她背对观众,专注地凝视着镜头。
“我会看着镜头,给自己未来的自己发送一条信息。我在说,‘我在这里,我他妈的热爱我的贝斯,我在我最喜欢的乐队里演奏——但这很快就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