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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左狂欢”卷土重来

一种观点认为,之前被称为“觉醒文化 (woke)”的激进思潮已经退去,但这只是一种错觉。左翼阵营对杰森·阿戴(Jason Arday)事件的反应表明,这种趋势只是暂时蛰伏,如今已卷土重来。这种反应表现为一种群体性的非理性狂热,拒绝事实,将欺诈案美化为殉道,并通过攻击和指责持不同意见者来进行内部清洗。这种行为模式更像是一种宗教审判,而非理性的政治实践,最终可能导致左翼因脱离现实和内斗而走向政治上的自我毁灭。

“觉醒”狂热的卷土重来

社会群体时常会陷入大规模的歇斯底里,比如1518年斯特拉斯堡数百名农民“舞蹈瘟疫”至死。我们倾向于认为现代人更理性,但类似的现象只是以更微妙的方式出现。所谓的“觉醒文化”一度被认为已经过火并正在消退,但左翼阵营对杰森·阿戴事件的反应表明,它并未消失,反而变本加厉。

这种反应的核心是 拒绝反思,加倍指责。大学没有犯错,不存在学术不端,也没有基于荒谬主张的自我推销。相反,任何对事件的质疑,无论来自谁,都被归咎于 种族主义

阿戴事件:一出现代殉道剧

杰森·ア戴事件的争议,揭示了这种群体性的非理性。尽管有记者(包括黑人记者)的调查揭露了阿戴主张中的不实之处,但左翼活动家和政治人物选择无视事实,将他塑造成一个殉道者。

  • 公众“私刑”:剑桥大学的伍利勋爵(Lord Woolley)宣称阿戴之死是一场“私刑”和“公开暗杀”。
  • 噤声异议:知名活动家发布了报道此案的记者“黑名单”,而一些左翼评论员因将欺诈案描述为欺诈案,被迫在压力下公开道歉。
  • 否认事实:支持者们坚称阿戴曾跑过马拉松,并以一所大学内部委员会的结论为据,否认抄袭指控,无视眼前的事实。

如果你胆敢偏离福音,你的动机就会被自动认定为邪恶。

这种将阿戴美化为现代殉道者的做法,伴随着对案件事实的公然否认,正是一种 大规模的妄想

进步主义的宗教化倾向

历史学家汤姆·霍兰德(Tom Holland)曾指出,社会主义和马克思主义是基督教信仰的意识形态后裔。早期左翼继承了普世主义和兄弟情谊的传统,而当代进步主义则更像是 天主教宗教裁判所或清教徒的猎巫行动

这种致命的不容忍主要源于学院派的“新左翼”。

  • 脱离实践:这种政治思潮与实际的斗争脱节,但保留了斯大林主义式的开除“教籍”的倾向。
  • 追求同质:尽管它崇尚“解构”和特殊性,但在意识形态上却极度追求同质化,不允许有意义的分歧。
  • 虚伪的“善意”:它以“善意”、“多样性”和“宽容”为名,却融合了布尔什维克式的革命狂热,将任何不同意见都视为背叛。

“国产版”的乔治·弗洛伊德时刻

英国正在经历一场本土化的“乔治·弗洛伊德时刻”。美国警察杀死黑人乔治·弗洛伊德事件,最终演变成一场全球性的种族清算,重塑了文化战争的边界。

如今,英国的左翼,特别是深受校园和网络行动主义语言影响的毕业生群体,正在 复制这种模式。他们将美国的种族关系语境生硬地套用在英国,把揭露欺诈的行为等同于法外处决,这无疑是荒谬的。

内耗的革命与政治自杀

当被排斥在权力走廊之外时,革命就会转向内部,吞噬自己的孩子。左翼的现状正是如此:

  • 以网络谴责代替实际行动:用声嘶力竭的线上谴责取代了真正的政治实践。
  • 无休止的道德净化:仿佛占据了道德高地,不断进行内部清洗。
  • 拒绝妥协:阿戴事件表明,激进的活动家们不会回归到基于普世主义、经验主义或劳工利益的道路上。

这种趋势正在将左翼推向一场 内战。他们似乎无法理解,任何可行的政治联盟都不能排除那些观点稍稍偏右的人。最终,就像1518年斯特拉斯堡的农民一样,左翼将屈服于自己的妄想,在狂舞中走向死亡,或至少是政治上的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