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ock 是一家监控公司，其人工智能驱动的自动车牌读取摄像头已遍布美国。尽管警方称其为打击犯罪的关键工具，但其广泛部署和一个可被轻易搜索的全国性数据库引发了巨大的隐私争议和滥用问题。警察曾利用该系统非法跟踪前伴侣、协助移民执法、调查堕胎以及追踪大麻购买者。这引发了强烈的社会反弹，不仅有城市取消合同，还有民众自发破坏摄像头的“治安维持者”行动。尽管 Flock 提出了一些改革措施，但批评者认为这些远远不够，该公司的未来也因此变得不确定。
无处不在的监控网络
Flock 公司的技术核心是自动车牌读取器 (ALPR)，这些摄像头会扫描所有过往车辆的车牌，并记录车辆的品牌、型号、保险杠贴纸及其他识别特征。
- 技术独特之处: Flock 的真正与众不同之处在于，它利用人工智能构建了一个全国性的数据库，执法部门几乎可以 不受限制地 进行搜索。
- 惊人的扩张: 自 2017 年成立以来，Flock 发展迅猛。目前，全美已有 7,000 个执法机构（占全国警察部门的 40%）在使用其摄像头。
- 警方的视角: 警方认为，这种跨辖区追踪嫌疑人的能力是破案的关键，已在包括汽车盗窃、失踪人口和儿童绑架在内的数千起案件中发挥了作用。
从打击犯罪到系统性滥用
最初用于追踪严重犯罪的系统，其应用范围已出现“任务蠕变”，导致了一系列严重的滥用事件。
人们真的很生气。我想很多社区之所以同意使用这项技术，是因为他们认为这主要用于追回被盗车辆、寻找失踪儿童或处理财产犯罪。但我们看到的是真正的任务蠕变。
以下是一些已被报道的滥用案例：
- 个人追踪: 警察利用 Flock 系统非法搜索和追踪现任或前任伴侣的行踪，构成了跟踪行为。
- 移民执法: 德克萨斯州、南卡罗来纳州和田纳西州的警察利用该网络帮助 ICE（移民和海关执法局） 监视无证移民。这些搜索甚至延伸到了伊利诺伊州和加利福尼亚州，而在这两个州，将此技术用于移民执法是 违法 的。
- 生殖自由: 在德克萨斯州，一名女性被伴侣举报自行堕胎后，警方在全国范围内搜索了超过 80,000 个摄像头来追踪她。
- 跨州执法: 威斯康星州（大麻不合法）的警察利用该网络追踪一名开车进入密歇根州（大麻合法）的男子，并在他返回后将其拦下，以跨州为由搜查其车辆寻找大麻。
跨越政治光谱的强烈反弹
对 Flock 的抵制来自社会各个层面，既有政治层面的行动，也有民间的直接破坏。
政治反弹: 许多人认为这是一种 侵入性的政府监控。无论是保守派还是左翼人士，都对这种技术表示担忧。
- 保守派 认为这是“老大哥”式的政府过度干预，侵犯了个人隐私。
- 左翼人士 则担心它被用来监视少数族裔、寻求堕胎的女性和无证移民。
- 结果是，包括洛杉矶和丹佛在内的数十个市县已经 取消或终止了与 Flock 的合同。
治安维持者式反弹: 一部分人选择用更直接的方式表达不满。
- 人们戴着面具，用杆锯 砍倒 安装摄像头的杆子。
- 摄像头被霰弹枪射击，或被喷上工业泡沫以遮挡镜头。
- 一个名为 “DeFlock” 的众包地图项目应运而生，用于追踪并标记美国所有 Flock 摄像头的位置。
公司的回应与不确定的未来
面对日益增长的强烈反对，Flock 开始采取措施试图挽回形象。
我认为他们是一家在警察和城市中非常受欢迎的公司，但反弹如此强烈，以至于我认为公司本身也感到担忧。
Flock 提出的改革措施包括：
- 主动标记异常搜索: 如果一名警察反复搜索同一个车牌，系统会自动标记并提醒警局进行审计。
- 缩短数据保留期: 将数据的默认保留时间从 30 天缩短到 7 天。
然而，美国公民自由联盟 (ACLU) 等组织认为，这些改变只是 “表面文章”。他们坚持认为，真正的核心要求是 警察在搜索该系统前必须获得搜查令。
Flock 并非唯一的玩家，摩托罗拉 (Motorola) 和 Axon 等公司也提供类似技术。一些城市在放弃 Flock 后，转而与其他供应商签订了合同。尽管监控技术可能永远不会消失，但 Flock 能否在这场强烈的公众抵制中生存下来，仍然是一个未知数。公司首席执行官的态度也从一年前称批评者为“恐怖分子”，转变为如今的公关之旅，试图修复公司“老大哥”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