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长期利率正在飙升，其背后原因尚不明确。可能的解释包括：对未来通胀的预期、市场预计美联储将加息以对抗通胀、利率在经历反常的低谷后回归历史正常水平，或是市场流动性不足等技术性问题。然而，一个更令人担忧的可能性是，这或许是由于不可持续的财政政策引发的全球性主权债务危机的前兆，投资者开始逃离长期债券，转向更安全的短期债券。
对未来通胀的预期
一种可能是投资者预计未来通胀会更高。如果预期未来收回的钱会贬值，他们自然会要求更高的利率作为补偿。
- 反对证据：与通胀挂钩的国债（TIPS）利率也同步上升，而普通国债与TIPS之间的利差并未显著扩大。这表明市场的通胀预期可能没有大幅增加。
预期中的货币紧缩
长期利率通常反映了市场对未来短期利率的平均预期。因此，利率上升可能是因为市场预测美联储将加息以对抗通胀。
- 这个解释符合当前利率上升但通胀预期并未大幅增加的现象。
- 它意味着市场正在为一次成功的紧缩周期定价。
回归历史常态
另一种观点认为，我们只是在回归正常。
从历史上看，4%至6%的名义利率是完全正常的，它由2%至3%的真实利率加上2%至3%的通胀率构成。反常的是2000年至2020年期间出现的负实际利率。
过去的低利率可能源于多种因素，包括人口老龄化导致的“储蓄过剩”、新兴市场国家积累外汇储备带来的“安全资产需求”，以及在人工智能出现前，过度监管的经济体中投资机会匮乏和增长缓慢。现在，这些因素可能正在逆转。
“债券义警”与主权债务风险
这个观点认为，不可持续的财政政策终将引发市场的惩罚。当投资者开始怀疑美国最终将无法偿还其巨额债务时，他们会停止购买长期债券，从而推高利率。
- 这是一个全球现象：利率飙升不仅发生在美国，英国、德国和日本也面临类似压力。这削弱了美元作为储备货币能以低利率无限借贷的“嚣张特权”。
- 瑞士是例外：瑞士拥有全球最稳健的财政政策，其利率依然极低。这个例外恰恰证明了规则——稳健的财政是低利率的关键。
- 危险信号：如果投资者正在逃离主权债务，那这将是一场全球性危机。而政府和企业越来越多地转向短期借款，正是麻烦即将到来的典型症状。
技术性因素与市场“管道”问题
最后一种解释关注市场的技术层面，即所谓的“管道”问题。
- 可能的原因是对长期国债的需求不足，导致市场失衡。
- 政府已经开始干预，例如美国财政部宣布将回购长期国债，同时发行短期国债，试图以此压低长期收益率。
- 这种技术性修复或许能短期见效，但如果利率飙升的根本原因是投资者对主权债务信心的动摇，那么这种干预的效果将不会持久。
最终，利率飙升的原因可能是上述几种因素的结合。虽然真正的危机尚未爆发，但财政政策若无根本性改变，问题迟早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