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大学写作中心的关闭及其主任简·罗森茨威格（Jane Rosenzweig）的解雇引发了广泛的争议。批评者认为，此举不仅是预算削减的结果，更是在人工智能时代对人类写作价值的一种象征性放弃。尽管哈佛官方将其解释为应对财务压力和行政重组的必要措施，但这一决定被视为一个危险的先例，可能促使其他大学效仿，从而削弱对原创写作和独立思考能力的重视。
争议的焦点：捍卫人类写作的象征
解雇一名大学管理者通常不会引起如此大的波澜，但罗森茨威格不仅仅是一名普通官员。她被视为在校园里深受爱戴的人物，更重要的是，她代表了一种精神：在人工智能时代捍卫人类写作和人文艺术的价值。
这次变动引发了学生、教职员工和校友的强烈抗议，他们认为这一决定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息：
- 哈佛不再将培养学生的 写作和独立思考能力 视为优先事项。
- 此举默许了学生将这些重要技能 外包给人工智能。
- 它背离了教育的核心使命，即培养能够进行艰苦思考和原创表达的个体。
罗森茨威格曾写道：“我们的学生不是在无摩擦的流水线上移动的产品，阅读、写作和思考的艰苦工作也不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AI 的阴影与官方的回应
许多人担心，关闭写作中心是哈佛校园内对人工智能“过度推崇”趋势的一部分。学生们普遍感觉到，学校正在鼓励他们掌握 AI 技能，并将其视为未来成功的关键。
- AI 使用普遍化： 一项调查显示，哈佛学生平均使用 AI 完成 34.5% 的作业，超过十分之一的学生用 AI 完成 70% 至 100% 的作业。
- 学校推广 AI： 哈佛为学生提供了包括 ChatGPT Edu 在内的高级聊天机器人，并开设了 AI 培训课程，鼓励教师“利用大语言模型的功能”。
面对质疑，哈佛本科教育院长阿曼达·克莱鲍（Amanda Claybaugh）表示，这些担忧很大程度上是“术语问题”。她解释说，写作中心只是“哈佛写作项目”的一个子单位，该项目将继续监督写作课程，并确保学生获得“在 AI 时代关于写作的最新指导”。
预算削减还是价值取舍？
哈佛的官方解释还包括财务压力和行政精简。学校面临 3.65 亿美元的预算缺口，不得不进行一系列“痛苦的削减”。一些人认为，裁撤部分行政岗位有助于解决“行政臃肿”的问题，因为近年来哈佛行政人员的增长速度远超教职员工。
然而，批评者反驳说，即便削减开支是必要的，选择写作中心这样关系到大学教育根本的部门也是不明智的。
当一个机构开始将像写作这样基础的东西置于电子表格和官僚精简的冷酷逻辑之下时，它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这种让步可能为未来以“节省”和“效率”为名，将写作指导完全交给机器人的做法打开大门。正如一位教授所警告的，关闭写作中心的决定“从长远来看，修复所造成的损害可能会让我们付出更多代价”。
更广泛的影响：为其他大学“开绿灯”
哈佛的决定所产生的影响可能远远超出其校园范围。在高等教育生态系统中，排名较低的院校往往会模仿顶尖大学的举措。哈佛作为“顶级捕食者”，它的行为实质上为其他机构创造了一种“许可结构”。
如果美国最顶尖的学府之一都不再需要一个写作中心来维持其“精英”地位，那么一所公立大学、一所地方文理学院或一所社区大学为什么还需要呢？
这个问题很快就会被其他学校的管理者、董事会和立法机构提出。哈佛的决定让他们更容易得出结论：原创写作以及延伸开来的原创思想，是不值得投入成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