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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大学生都不愿意社交了

尽管大学校园被认为是社交的中心,但如今的大学生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孤独。这一现象主要由三个因素驱动:智能手机和社交媒体的普及挤占了现实交往的时间;课外活动日益“职业化”,从社交渠道变成了简历填充项;以及新冠疫情对学生的社交技能和校园运作模式造成了持久的负面影响。虽然一些大学正通过改造校园环境和开设社交课程来应对,但数据显示,学生的孤独感依然“高得惊人”,这表明过去被视为理所当然的校园社交活动,其实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一种新的校园常态

传统上,大学是年轻人摆脱父母监管、结交新朋友的黄金时期。然而,数据显示,如今的校园社交正在减少。

  • 派对时间减少: 1994年,32%的大学毕业生每周花在派对上的时间超过六小时。到了2019年,这一比例下降到21%。
  • 朋友相处时间减少: 同一时期,每周与朋友面对面社交超过六小时的学生比例从74%下降到65%。
  • 孤立感增强: 在过去二十年里,报告在校园生活中经常感到孤立的大一新生比例增加了一倍多。

许多学生和教职工都观察到了这一趋势。一名麻省理工学院(MIT)的学生尽管参加了兄弟会和体育活动,但大多数时候仍独自吃饭。

“我感觉自己是一个主动寻求社交的人,”他说,但“我每周至少有四五天是独自一人。”

为什么会这样?

研究人员认为,这种现象背后有几个关键原因。

智能手机和社交媒体的兴起

孤独感的显著增加发生在2010年代,恰逢 iPhone 普及。花在社交媒体上的时间,挤占了原本可以用于现实社交的时间。同时,Instagram 和 TikTok 上的“精彩生活”集锦,也让学生们轻易地感到自己的社交生活相形见绌。

课外活动的“职业化”

曾经作为校园社交主力的课外活动,如今已演变为在“学历膨胀”时代脱颖而出的工具。

  • 金融和咨询等社团现在要求学生提交简历、参加面试,更像是工作而非社交。
  • 即使是即兴表演、无伴奏合唱甚至一些志愿者社团,也只接受少数杰出成员。

“南加州大学有超过1000个学生社团,但学生的孤独感却失控了,”南加州大学前“归属感”项目主任凯特·摩尔说。“所以答案不是更多的社团,也不是更多的项目。”

新冠疫情的持久影响

疫情对校园的面对面互动产生了深远影响。

  • 社交技能的“荒废”: 许多现在的大学生在初中或高中时经历了远程学习,错过了学习与人互动的关键时期,导致他们现在的社交能力受到影响。
  • 校园运作模式的改变: 大学开始普遍提供远程课程,并要求教授录制讲座视频。这大大减少了学生在去教室路上、在食堂吃饭或在走廊里偶遇同学等偶然的社交机会

一名MIT的学生提到,由于讲座有录播,他一个班里本应有五个朋友,但他去上课时却一周都见不到他们。

应对与反思

面对学生日益严重的孤独感,大学管理者开始采取行动。

  • 改造物理空间: 科尔盖特大学校长布莱恩·凯西通过在草坪上修建新的人行道、美化景观和在建筑中增加公共区域等方式,来“强迫”学生们相互接触。他说:“我能让学生们更多地偶遇,情况就会越好。”
  • 开设课程: 一些大学(如南加州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开始开设课程,教学生如何结交朋友。

与此同时,也有观点认为,这种现象部分源于学生对自身情绪的“标签化”。哈佛大学教育研究生院的高级讲师理查德·韦斯布劳德指出,这一代人是历史上最懂心理学、最善于表达的一代,他们更倾向于将正常的、想要更多朋友的渴望标记为“孤独”。

尽管数据显示学生的孤独感已从疫情高峰期略有下降,回到了疫情前的水平,但这仍然意味着约一半的学生感到孤独。

“这仍然高得离谱,”美国大学健康协会首席研究官玛丽·霍班说。“我们遇到了问题,需要解决它。”

事实证明,大学里那些曾经被认为只是“玩乐”的派对和社交,可能终究有其不可或缺的重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