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探讨了萨姆·史密斯(Sam Smith)作为一名艺术家和酷儿个体的成长历程。内容追溯了他们从早期因行业压力而隐藏女性化特质,到凭借《Unholy》的巨大成功最终获得创作自由的经历。核心论点在于,个人身份的勇敢表达与艺术创作紧密相连,史密斯如今的音乐不仅坦然歌颂被回应的爱,也在声音和风格上实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与突破。
发现自己的声音
史密斯的歌唱才华最早在一次度假营的儿童才艺比赛中得到确认。当时九、十岁的他们和朋友合唱了玛丽亚·凯莉的《Hero》,赢得了满堂喝彩和许多糖果券。这次经历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不仅仅是父母的客套夸奖。
那时我大概九岁或十岁。我和她一起站起来,我们唱了玛丽亚·凯莉的《Hero》。我只记得唱完之后,整个房间都沸腾了。
然而,拥有这样一副嗓音也带来了压力。史密斯表示,他们一直对自己的声音感到“害怕”,并且极度挑剔。
- 声音焦虑: 他们听自己唱歌时的感受和听众完全不同,总是非常批判。
- 录音室的冲击: 13岁时第一次录音,当听到自己演唱的成品时,他们哭了,因为觉得“糟透了”,与脑海中想象的声音相去甚远。
- 漫长的和解过程: 史密斯经历了多年的“声音失认感”(voice dysphoria),直到最近的这张专辑,他们才感觉自己的歌声完全捕捉到了真实的自我。
身份、外表与行业压力
史密斯在青少年时期会化妆、穿裙子等女性化服饰,但在发布第一张专辑时,却以更男性化的形象出现。这并非刻意为之,而是一系列经历的结果。
- 安全考量: 18岁搬到伦敦后,遭遇了一次恐同袭击,这让他们为了安全开始减少在街上化妆。
- 行业的信号: 当他们减少化妆后,人们开始更多地关注他们的歌声。第一张专辑的经纪人鼓励他们穿西装,这为他们“打开了很多扇门”。
- “变装”的西装: 对史密斯而言,穿西装就像一种变装(drag),让他们在享受不同的穿着体验时,不必应对外界的负面眼光。
随着事业发展,当史密斯开始重新展现自己年轻时的女性化特质时,行业内部开始出现质疑。有人暗示,女性化的特质可能不那么有吸引力。但史密斯选择忽略这些声音,并坚持做自己。
酷儿身份的表达
史密斯在26岁时才熟悉“非二元”(nonbinary)这个词,但他们很早就意识到了自己性别认同的独特性。16岁时,他们就在手指上纹了代表男性和女性的符号,并称自己是“两者的精华”。
说实话,我找到的很多语言和勇气,来表达我作为一个酷儿青少年的身份,实际上都来自 Lady Gaga。
Lady Gaga 的出现以及她的巡演,让史密斯接触到了酷儿历史和文化,给了他们巨大的鼓舞。
2019年,史密斯公开自己为非二元性别者。这一消息因媒体提前泄露而被迫公开,史密斯坦言,如果可以,他们本希望有更多时间独自消化和学习,以便更好地在公众面前谈论这个身份。
从单恋到被爱:音乐内容的转变
史密斯的音乐内容也反映了他们个人生活的变化,从早期的单恋转向歌颂被回应的爱。
- 《In the Lonely Hour》时期: 这张专辑讲述的是史密斯爱上一个直男的单恋故事,虽然对歌手本人是酷儿唱片,但内容是关于 无法实现的情感。
- 《HIM》的突破: 这首歌是对第一张专辑“中性代词”反馈的回应,歌词“It is him I love”(我爱的是他)在当时被认为是一次 真正的冒险。
- 《Hazel Eyes》的骄傲: 在新专辑中,史密斯前所未有地自豪地歌唱一位爱着他们的男性,因为这是一份 被回应的爱。
《Unholy》的转折点
2022年的单曲《Unholy》成为了史密斯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歌曲之一,它不仅登顶排行榜并赢得格莱美,更重要的是,它为史密斯带来了彻底的解放。
直到那时,很多人都认为我最大的优势是唱伤心情歌。我一直非常渴望打破那个泡沫。
当时,团队曾反对将《Unholy》作为首支单曲,但史密斯坚持己见。他们认为这首歌捕捉到了自己 俏皮、幽默和性感 的一面。
《Unholy》的成功让我获得了在生活中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的许可……我感觉现在可以毫无畏惧地表达我自己的所有色彩和面向。
声音与创作的自由
如今,史密斯对自己的声音和音乐创作拥有了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和自由。
- 声音的变化: 随着年龄和大量演出的磨练,他们的声音变得更低沉、更饱满,能够展现出不同的音色。他们不再追求单一的音质,反而希望听众“永远不知道会得到什么”。
- 挑战流行公式: 在新专辑的创作中,史密斯有意避开传统的流行歌曲结构,转而与朋友合作,更多地亲自参与制作,挑战了行业内的商业惯例。
- 从幸福中创作: 过去,史密斯担心坠入爱河会失去创作灵感。但他们发现,在一段被回应的爱恋关系中,他们反而能以更有力的方式探讨黑暗与忧郁,因为关系的复杂性提供了更丰富的情感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