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十年来，全球男性的平均睾酮水平确实在下降，降幅可能高达 20% 至 50%。虽然确切原因尚不明确，但主要嫌疑包括环境中的“永久化学品”、肥胖率上升以及体力劳动减少等现代生活方式的转变。这一趋势引发了对男性健康（如情绪、性功能和生育能力）的担忧，但也引发了关于如何应对的争论。专家普遍不赞成大规模筛查，并对睾酮补充疗法的利弊持谨慎态度，认为这种下降可能并非一种需要治愈的疾病，而更多是现代生活改变我们生物学的一个标志。
一场真实的滑坡
尽管大多数男性的睾酮水平仍在正常范围内，但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平均水平在过去几十年里一直在下降。
- 一项对全球百万男性的研究回顾发现，过去半个世纪里，血液中的平均睾酮水平下降了约 20%。
- 另一项尚未发表的新研究则认为，同期的降幅接近 50%。
- 尽管测量方法随时间变化带来了一些疑问，但多数专家认为，下降的趋势是“相当可靠的”，并在多种不同研究中都得到了证实。
可能的原因是什么？
医学研究人员尚未确定导致下降的单一原因，但有几个主要的理论。年龄增长导致的自然下降已被排除，因为研究已对此进行控制。
- 环境因素： 环境健康专家指出，被称为“永久化学品”的内分泌干扰物是元凶之一。这些化学品，如塑料厨具中的邻苯二甲酸盐和不粘锅中的 PFAS，会干扰睾酮的生成和活动。
- 生活方式的转变： 现代生活方式似乎是主要原因。体力劳动者（其数量已减少）的睾酮水平通常高于办公室工作者。
- 肥胖问题： 全球约 14% 的男性患有肥胖，而肥胖会抑制睾酮。脂肪组织会将睾酮转化为雌激素，并且过多的脂肪会使睾丸过热。当肥胖男性减肥后，他们的睾酮水平通常会回升。
- 问题的复杂性： 肥胖并不能解释全部现象。即使在调整了体重指数后，下降趋势依然存在。一些分析甚至表明，体重正常的男性中，睾酮水平下降得最为显著。
“这有点吓人，”斯坦福大学的泌尿科医生迈克尔·艾森伯格说，“想到有些东西正在从根本上改变我们的生物学，这令人不安。”
这意味着什么？
睾酮水平的下降之所以令人担忧，是因为它对健康至关重要。
- 核心功能： 睾酮对于情绪、性功能、精力水平以及肌肉、心脏和骨骼健康都非常重要。
- 低水平症状： 睾酮过低的男性可能会经历性欲减退、疲劳、抑郁或肌肉流失。
- 生育能力： 睾酮是精子生成所必需的，因此低水平也可能损害生育能力。
如何应对？分歧与争议
对于这个问题应该如何处理，远未达成共识。在社会层面，彻底摆脱永久化学品或扭转久坐不动的工作趋势几乎不可能。
在个人层面，情况也很复杂。
- 补充疗法的利弊： 对于睾酮水平确实很低的男性，补充剂可以改善情绪、增加骨密度和性趣。但矛盾的是，它会 减少精子数量，因此想要孩子的男性应避免使用。此外，补充剂有时只能提高水平，却无法缓解症状。
- 反对大规模筛查： 多数专家认为，对所有男性进行广泛的睾酮筛查是没有必要的。内分泌学会警告说，对无症状男性进行广泛测试可能导致 “过度诊断”和“过度治疗”。一项大型研究为了找到 800 名合格的低睾酮参与者，筛选了超过 50,000 名男性，这说明实际的低水平病例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普遍。
一个新的视角：现代性的标志
或许，将低睾酮视为一种急需治愈的疾病本身就是个错误。这种下降可能只是现代性的一个标志。
激素水平的改变，连同视力疲劳和腹部赘肉一样，可能是我们为享受物质舒适而付出的代价。换句话说，睾酮水平的下降可能是一个重要的风向标——它标志着当代生活正在以我们才刚刚开始认识到的方式改变着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