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自动化和人工智能（AI）在招聘流程中的普及，一种新的职场现象正在兴起：深夜进行的单向视频面试。这种方式为求职者提供了时间上的灵活性，但也引发了普遍的疑虑和一种非人化的感受。尽管公司认为这能帮助优秀候选人从海量简历中脱颖而出，但许多求职者觉得，这更像是对着一个无法回应的系统空喊，整个过程令人筋疲力尽。
深夜面试成为新常态
求职者蒂姆·米勒德的经历是一个缩影。在求职过程中，他被要求在晚上自行录制视频回答面试问题。他并不是个例，这已成为一种趋势。
- 招聘软件公司 Ribbon 的数据显示，其平台上 24% 的 AI 面试发生在当地时间晚上 10 点到凌晨 2 点之间。对于制造业客户，这一比例更是高达 35%。
- 另一个招聘平台 Greenhouse 也观察到，其 15% 至 20% 的语音代理面试安排在夜间。
当米勒德坐在笔记本电脑前时，屏幕上弹出一个问题，给他约 30 秒思考。“30 秒一到，‘叮’的一声！现在你有两分钟录制你的回答，”他说。“这感觉太超现实了。”
灵活性背后的无奈
深夜面试的兴起主要是因为它提供了 极大的灵活性。对于许多人来说，在传统工作时间抽出半小时参加面试几乎是不可能的。
- 父母 可能需要等孩子入睡后才有空闲。
- 按小时计薪的员工 很难在不损失收入的情况下请假面试。
- 在 嘈杂工厂或厨房 工作的人也无法在工作时进行面试。
正如 Ribbon 的联合创始人所说：“这对人们来说是一个真正的新选择。” 它让那些在时间和方式上受到严格限制的人也能参与面试。
求职者的普遍疑虑
尽管有其便利之处，但大多数求职者对 AI 面试持怀疑态度。
Greenhouse 的一项调查发现，虽然近三分之二的求职者经历过 AI 面试，但他们对此并不感到兴奋。
- 38% 的美国求职者表示，他们宁愿退出招聘流程，也不愿接受 AI 面试。
- 另有 12% 的人表示，如果被要求进行 AI 面试，他们会放弃申请。
求职者最大的担忧之一是 缺乏透明度。他们不知道录制的视频将如何被使用，也不清楚 AI 是否会因为他们没有说出某个“关键词”而直接拒绝他们。实际上，AI 通常会根据职位设定的评分标准（如技术能力或“热情”分数）给候选人打分，然后将分数和视频交给招聘人员，但很多视频最终并不会被人类观看。
被迫接受的现实
对于招聘平台而言，AI 面试并非为了取代人类，而是为了解决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如何从海量简历中筛选出合适的候选人。
“现在是求职者处境很糟糕的时期，”Greenhouse 的高管奥菲尔·萨姆森说。“你的简历会掉进一个黑洞。你正在与成千上万同样使用 AI 来写简历的候选人竞争。所以，优秀的候选人无法脱颖而出。”
从这个角度看，AI 面试不是“人与机器”的选择，而是“被无视”与“获得与真人面试官交谈的机会”之间的选择。然而，对于像米勒德这样的求职者来说，这种“便利”并不能带来安慰。他只想尽快完成“这件可怕的事情”。
“在今天的就业市场，”米勒德说，“感觉就像如果你要尖叫，你也只是向着虚空尖叫。没有人会听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