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扎克伯格最近发表了一篇关于个人人工智能的长文，描绘了一个由“个人超级智能”带来的美好未来。然而，这篇文章非但没有缓解公众的担忧，反而恰恰暴露了人们反感人工智能的症结所在。文章认为，扎克伯格的论述过于抽象和乐观，他提出的美好愿景，例如在教育和法律领域的应用，完全忽视了技术被滥用的现实风险。这种脱离实际、拒不承认潜在负面影响的态度，进一步加剧了公众对科技领袖的不信任感。
信任的缺失：为何扎克伯格不是合适的人选
公众对人工智能的焦虑，很大程度上源于对科技公司及其高管的普遍不信任，而扎克伯格和他的公司 Meta (Facebook) 正是这种不信任的中心。
- 公众的负面看法： 最近一项调查显示，64% 的美国人认为社交媒体对民主有害，并且认为应该对其进行更严格的监管。
- 过往的负面影响： 法院近期因其产品对儿童有害而对该公司处以巨额罚款。
- 信任鸿沟： 社交媒体的负面影响，是导致如今人们对人工智能社会冲击感到焦虑的核心原因之一。
公众不信任科技高管能确保新技术对社会产生积极影响。扎克伯格的文章非但没有承认并试图赢回信任，反而一再展示了当初信任是如何失去的。
空洞的哲学与现实的脱节
扎克伯格在文章中用大量篇幅阐述了一些关于“智能”的模糊概念，这与他过去为“言论自由”辩护时使用的说辞非常相似。他认为，将超级智能普及给每个人，人们的利益冲突会自然地相互制衡，从而导向积极的结果。
这种论调的问题在于，它看似是哲学结论，实则是为 Meta 即将推出的“个人智能”产品背书。对于本就持怀疑态度的人来说，这更像是一种自我说服，即说服自己一切都不会出错。
脱离现实的应用案例
当扎克伯格试图用具体案例描绘 AI 的美好未来时，他与现实的脱节变得更加惊人。
- 教育领域的幻想与现实：
- 扎克伯格的设想： 每个人都将拥有一个拥有各科博士学位的私人导师，帮助他们学习任何知识。
- 残酷的现实： 类似工具（如 ChatGPT）在教育领域的主要用途是帮助学生逃避学习——直接完成作业和论文。由于缺乏有效的检测机制，教师无法分辨真伪。
当你设计一项旨在行善的技术，它却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负面后果，让事情变得更糟。而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拒绝承认这一点，这会让人们感到紧张！
- 法律领域的乐观与隐忧：
- 扎克伯格的设想： 如果每个人都有一个超级智能律师，司法将比现在更加公平和高效。
- 潜在的风险： 这同样可能增加官僚体系的复杂性，或者催生大量利用 AI 发起无理诉讼的“诉棍”，最终导致司法系统瘫痪。
扎克伯格对这些潜在问题毫不担心，而他这种不担心的态度，反而让外界更加担心。
令人不安的商业模式设想
扎克伯格在描述 Meta 的商业模式时，也表现出一种奇怪的抽象性。他提到，将为数十亿人提供免费版本，同时为付费用户建立一个“动态拍卖机制”，以确保计算资源得到最高效的利用。
这种描述听起来非常像动态定价（Surge Pricing），这对于用户，尤其是在工作上依赖该工具的用户来说，是一种非常糟糕的体验。扎克伯格似乎没有意识到，或者选择性忽略了这种模式在现实中会给用户带来的困扰。
相比之下，其他人工智能领域的领导者在与公众沟通时，会选择更坦诚的方式：他们承认人工智能的危险，强调自身的预防措施，并努力说服公众他们值得信赖。而这正是扎克伯格在这篇文章中所缺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