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与未来数字心智（DM）的关系，很可能将复制我们对待动物的方式，即划分为两大类：工具与伴侣。前者可以被随意使用乃至销毁，而后者则会受到类似对待宠物或人类的尊重和规则保护。为了管理这种关系，社会将制定明确的区分标准，使得成为“伴侣”的成本更高。最终，这种设计与规则的共同演化，将导致工具型 DM 和伴侣型 DM 在外观和行为上出现明显分化，从而绕过了判断其是否真正拥有意识的难题。
借鉴我们与动物的关系
我们与动物的关系存在两种主要形式，这种划分也为我们理解未来与数字心智的关系提供了参考。
- 食物与工具：我们为了食用而饲养牲畜，并在研究中将某些动物（如鼠类）视为可牺牲的工具。
- 宠物与伴侣：我们禁止将狗、猫等作为食物，并赋予它们伴侣的地位，要求给予人道对待。
这种分类方式似乎并不完全基于深刻的原则，而是固化了许多历史偶然。
数字心智的双重未来：工具与伴侣
随着能力更强的数字心智（DM）被迅速创造出来，我们与它们的关系也将呈现出类似的两种模式。
- DM 工具：许多人希望可以自由地“奴役”和苛待它们，例如随意删除，而无需关心它们的“感受”。
- DM 伴侣：许多人则希望有规则要求给予尊重，就像对待人类和宠物一样。
显而易见的预测是，这两种类型的 DM 将会并存。因此，我们将需要规则来区分哪些是工具，哪些是伴侣。
设计与规则的共同演化
由于我们可以自由设计数字心智，其发展将与社会规则相互影响，最终形成清晰的界线。
我们与动物的最大区别在于，我们有更大的自由来设计数字心智的特征。
高昂的“伴侣”门槛：由于“伴侣”待遇的限制更多、成本更高，相关的规则将主要用于界定何种 DM 才能获得这一资格。这些条件可能涉及高昂的额外成本，以阻止人们创造太多需要昂贵待遇的 DM。
清晰的外在分界：最终，设计策略和规则将协同进化。工具型 DM 在外观和行为上会非常像工具，而伴侣型 DM 则会非常像伴侣。
“恐怖谷”的消失：那些处于中间状态、难以分类的模糊案例将会变得非常稀少。
绕过意识难题
这种实用主义的划分，使得我们可以在不解决哲学难题的情况下建立秩序。
当工具和伴侣之间有了清晰的表面分离后，深入探究它们内在是否真正拥有意识（如快乐和痛苦）的压力可能就会减小。我们很可能在真正解决“哪个物理过程与意识感觉相关”这个深层难题之前，就需要为伴侣型 DM 制定规则。
这种被固化的地位等级（工具 vs. 伴侣）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即使在 DM 主导世界、人类退居次要地位之后，伴侣型 DM 也可能长期保持较高的社会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