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核战争与气候变化占据了末日威胁的大部分讨论,但生物战同样是一个我们不应忽视的巨大风险。作家安妮·雅各布森在其著作中描绘了一个基于事实的场景:一种经过基因编辑的、可通过空气传播的鼠疫病毒,因实验室意外而泄漏。这种病毒被设计得既能促进社交传播,又能抵抗常规治疗,从而在短短六天内引发社会从疫情爆发走向彻底的无政府状态。由于制造生物武器的技术门槛远低于核武器,并且正因人工智能的发展而变得更低,这一威胁变得愈发真实和紧迫,需要公众和立法者立即采取行动。
一个噩梦场景的开端
书中的灾难始于一次发生在西伯利亚 BSL-4(生物安全四级)实验室的意外事故。BSL-4是最高安全级别的生物实验室,而现实中,这个名为“Vector”的实验室在 2019 年确实发生过一次爆炸。
在虚构的场景中,这次事故导致了一种致命病原体的泄漏:肺鼠疫。
- 起因: 实验室发生事故,一名科学家被感染。
- 传播: 病原体通过空气传播,病毒存在于人的肺部。受感染的科学家在不知情中将病毒带入社区。
- 失控: 关键的 24 至 48 小时窗口期被错过,病毒未能得到控制,开始在全球范围内蔓延。一群国际游客在当地接触了垂死的科学家后,乘飞机返回了各自所在的大洲。
一旦病毒逃逸,且未能在最初的 24 到 48 小时内得到遏制,情况就会变得无法阻挡。
为战争而生的“超级瘟疫”
这种鼠疫之所以如此危险,是因为它并非自然产物,而是基于前苏联生物武器计划的成果进行了基因改造。这些改造在几十年前基因编辑技术尚处萌芽阶段时就已经在构想中。
改造的目标是制造一种 “超级瘟疫武器”,主要通过两种方式实现:
- 植入“欣快感”基因: 感染者不会感到不适,反而会感觉精力充沛,从而更愿意参加社交活动,极大地加速了病毒的传播。
- 对抗医疗并制造心理恐慌: 病毒被植入一种特殊基因。当感染者服用抗生素时,该基因会被激活,引发致命的脑炎(大脑肿胀)。这不仅使治疗失效,更在心理上摧毁患者的希望,让他们在临终前认为“我的政府和现代医学都抛弃了我”。
六天之内,走向无政府状态
与电影中政府总能控制住局势的情节不同,该场景描绘了社会秩序的快速崩溃。
书中,我带领读者在六天内从疫情爆发走向无政府状态。
根据五角大楼的兵棋推演,当社会陷入混乱时,对感染的恐惧本身会成为一种次生武器。人们的行为会变得异常,因为死亡的念头笼罩着每一个人。为了维持秩序,总统将不得不宣布《叛乱法》,允许军队介入执法。
为了保证指挥系统的存续,总统本人会被带到美国一个极其偏远的地方进行隔离。
想象一下,总统独自一人戴着防毒面具待在一个房间里,门外只有几个特勤局特工和提着核手提箱的军事助手。
在这个场景的最后,能活下来的是那些拥有防毒面具的人。五角大楼已经向其军事人员分发了 170 万个防毒面具,这个事实本身就令人不寒而栗。
武器禁令与失控的现实
尽管 1972 年的《生物武器公约》禁止了生物武器的开发和生产,但威胁并未消失。前苏联在签署条约后,立即秘密启动了规模庞大的非法生物武器计划。
如今,真正的威胁可能并非来自国家间的蓄意攻击,而是 实验室的意外泄漏。
- 全球现有 110 个 BSL-4 实验室 和超过 3500 个 BSL-3 实验室。
- 其中许多实验室位于安全监管薄弱的地区,甚至在战乱国家。
- 2001 年 9/11 事件后的炭疽邮件攻击,是美国本土发生过的最严重的生物攻击事件,它也催生了如今庞大的“生物军事工业复合体”。
人人皆可制造的末日武器
生物武器与核武器最大的不同在于其极低的准入门槛。
核武器处于破坏力谱系的顶端,但生物武器紧随其后。更令人警惕的是,生物武器构成了最大的总体威胁。
制造核武器需要裂变材料和复杂的运载系统,使其始终处于国家级别的严密控制之下。但生物武器没有这样的障碍,其制造门槛正随着技术发展而逐日降低。
在今天,一个生物学知识有限的人,可以借助人工智能等计算系统,在自家的地下室里制造出生物武器。全球顶级 AI 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们也公开承认,人工智能与生物技术的结合是他们最担忧的领域之一。这表明,在公众和立法者对这一噩梦场景采取行动之前,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