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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信仰自由意志主义,因为我认清了现实

公开宣布因为认识到某个“显而易见”的现实(如激励机制或文化的重要性)而放弃一种长期持有的意识形态,这并非智识成熟的标志。相反,这恰恰暴露了此人长期以来糟糕的判断力。我们不应将这些“幡然醒悟”的人视为新的思想领袖,因为他们首先需要证明自己已经克服了对基本事实的认知缺陷。

改变想法不总是勇敢的标志

当一个人因为发现了新的证据或论证而改变想法时,这确实是勇敢和成熟的。但并非所有改变想法的行为都值得称赞。

  • 糟糕的理由: 如果改变想法是出于纯粹的情感原因(“我开始讨厌某个观点”),或是因为与朋友闹翻,这与勇气或成熟无关。
  • 迟来的承认: 当你因为“发现”了一个人尽皆知的明显事实而改变想法时,情况就更复杂了。迟迟才承认显而易见的事实,总比永远否认要好,但这本身就暴露了一个问题。

坦率地说,对于这种迟来的醒悟,诚实的反应是:“我为什么要称赞你终于放弃了幼稚的胡言乱语?”

“我曾是社会主义者,但我现在懂了激励机制”

一个前社会主义者宣布:“我不再是社会主义者,因为我意识到激励机制很重要。”

是的,激励机制确实重要。但问题在于,一个人直到最近才承认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 damning(有罪的)的事情。既然他们多年来都表现出糟糕的判断力,那么他们现在的判断力可能依然很差。

在他们真正从那些一直都明白激励机制重要性的人那里,谦卑地学好这门基础课之前,我们不应该认真对待他们的进一步思考,他们自己也不应该。

“我曾是自由意志主义者,但我现在懂了文化”

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那些宣布“我不再是自由意志主义者,因为我意识到文化很重要”的人。

是的,文化确实重要。但一个直到最近才否认这一事实的人,其过往的判断力同样极其糟糕。一个明智的自由意志主义者早就知道文化的重要性,就像一个明智的社会主义者早就知道激励机制的重要性一样。

当有人因为这个原因放弃自由意志主义时,正确的结论不是:“快来听听这位远见卓识者的话!”,而应该是:“这些人是自己承认的傻瓜。”

为什么我们不必理会他们的“新见解”

生命短暂,我们不可能去回应所有的论点。明智的思想者会根据发言者的往绩记录来分配自己的注意力。

承认自己多年来深陷于基本错误,就等于承认世界有理由在未来多年里忽视你接下来要说的话。

这些人不应该急于重回聚光灯下,而应该接受自己糟糕的过往记录,通过乏味的方式一砖一瓦地重建自己的智识信誉

从一个错误跳到另一堆错误

想象一下,有人告诉你:“我不再是自由意志主义者,因为我意识到天空是蓝色的。”

你的反应不应该是“哇,自由意志主义者都是傻瓜”,而应该是“这个发言者是个傻瓜”。

他之所以是傻瓜,原因有很多:

  • 他花了太多年时间否认天空是蓝色的。
  • 他没有意识到,大多数自由意志主义者一直都接受天空是蓝色的
  • 他没能理解,自由和蓝天是完全兼容的。
  • 他认为,纠正自己这个基本错误就使他在认知上值得被关注

实际上,他所做的主要事情,就是从一个错误跳到了另一堆错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