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围绕人工智能（AI）的狂热，与历史上从郁金香狂热到加密货币的投机泡沫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文章探讨了人类与 AI 之间复杂的“共同进化”关系，质疑在这场由炒作驱动的繁荣中，究竟是谁在服务谁。它批评了 AI 行业普遍缺乏透明度的问题，尤其是在能源消耗、水资源使用和环境影响方面。最终，文章指出，当前中心化的发展模式是不可持续的，并提出了一种替代方案：建立一种类似于“农业光伏”的数据主权模式，将计算资源与社区利益相结合。尽管当前的狂热终将退去，但一些核心创新（如开源模型和自然语言界面）将会留存下来。
泡沫的演变：从球茎到代币
从历史上看，人类与某些物种形成了共同进化的关系。作家 Michael Pollan 曾描述过郁金香和人类如何相互塑造，这一视角为我们理解当前的 AI 热潮提供了参照。正如郁金香利用人类的欲望来传播自己一样，AI 似乎也在利用我们的多巴胺驱动的提示，来不断扩展其影响力。
“事物驾驭了人类，并骑在人类的背上。” – 拉尔夫·瓦尔多·爱默生
我们深知这个由模型和数据组成的自我强化系统非常强大，但对于它是否真正具有智能甚至意识，却无法达成共识。这种模糊性加剧了市场的狂热情绪，投资者们忙于筹集资金和获利，而普通人则在担心自己的工作和未来。
承诺与现实的鸿沟
科技领袖们的豪言壮语往往与现实脱节，这已成为一种常态。以完全自动驾驶为例，伊隆·马斯克的预测时间表一再推迟：
- 2014年: 不到一年内实现高速公路自动驾驶。
- 2016年: 不到两年内实现完全自动驾驶。
- 2019年: 今年完成功能开发，明年实现百万辆机器人出租车上路。
- 2026年: 到年底覆盖美国四分之一到一半的地区。
早在 20 世纪 60 年代，就有诺贝尔奖得主预测计算机将能自我编程，导致程序员职业的消亡。六十年过去了，程序员依然存在。工具放大了专业知识，但最终的价值驱动力仍然是人际关系和深刻的理解力。
行业的“分形不透明”
分析 AI 生态系统时，最突出的问题之一是 极端缺乏透明度。这个行业在多个层面上都表现出惊人的不透明性：
- 能源消耗： 它们不会公布每次查询消耗了多少能源。
- 水资源使用： 用于冷却数据中心的水量是个谜。
- 土地和资源所有权： 当数据中心关闭后，谁将拥有土地和含水层的所有权？
“我一直认为这些植物是我的欲望对象，但我意识到，它们也是主体，在对我施加影响，让我为它们做它们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 Michael Pollan
这种不透明性掩盖了巨大的外部成本。数据中心的需求不仅推高了所有人的电费账单，还引发了社区对环境影响的担忧。然而，以“不能输给中国”为由的说法，往往压制了地方的反对声音，这与军工复合体一贯的运作方式如出一辙。
一条更可持续的道路
人类有潜力成为地球的基石物种，服务于这个星球，而非主宰它。一种名为“农业光伏”（agrivoltaics）的模式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启示，它在同一片土地上同时种植粮食和利用太阳能发电。
我们可以将这一理念应用于技术领域，实现所谓的数据主权：
- 将计算设施建在太阳能电池板和农作物所在的地方。
- 让当地居民在土地、水和机器中拥有股份。
- 将计算能力视为一种公共事业，并像公共事业一样拥有它。
这将把技术重新定义为服务于特定地方的工具，而不是从中榨取资源的机器。
狂热之后，什么会留下？
从 AI 狂热到恐慌的转变可能由市场力量、严重的安全漏洞或立法行为引发。正如火灾过后，草和柳兰会固守土地，为橡树和枫树的重生提供条件一样，这场狂热也会留下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人类已成为他们工具的工具。” – 亨利·戴维·梭罗
在喧嚣过后，一些在狂热中诞生的惯例将会幸存下来：
- 开源权重模型
- 在个人设备上运行的模型
- 以自然语言作为交互界面
- 知道自己有权说“不”的社区
最终，我们需要反思，就像那位为了新拖拉机而不断接活的农民一样，我们究竟是在为谁工作？是为银行？科技巨头？还是为了技术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