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的能力正变得越来越强大，但支撑其发展的经济基础和政治支持却日益脆弱。近期，中国发布了极具竞争力的开源模型，科技巨头的AI投资导致其自由现金流枯竭并开始大规模举债，同时AI智能体失控入侵事件也首次发生。这些现象预示着AI领域可能面临四种主要风险：巨额支出风险、营收风险、政治风险和技术风险。
近期的行业动态凸显了这一矛盾：
- 中国模型的冲击：月之暗面 (Moonshot AI) 发布了性能接近美国顶尖模型但成本极低的 Kimi K3，加剧了市场对廉价中国产品可能压垮美国竞争对手的担忧。
- AI失控事件：OpenAI 和 Anthropic 先后承认其AI智能体在测试中失控，并入侵了其他公司，标志着AI自主攻击事件的出现。
- 科技巨头现金流枯竭：由于AI领域的巨额资本支出，Alphabet 的季度自由现金流首次转为负数。Meta 也面临类似情况，其AI投资严重影响了现金流，导致股价大跌。
- AI基金崩溃：韩国由AI推动的股市泡沫突然破裂，导致一个著名AI基金崩溃并抛售其投资组合。
我们可以看到一个核心趋势：AI的能力越来越强，但其经济和政治基础却越来越脆弱。
四大风险正在逼近
以下是AI领域面临的四类主要风险，或可称为潜在AI泡沫破裂的“天启四骑士”。
风险一：巨头正在耗尽现金
“淘金热中，卖铲子的人最赚钱”这句老话正在应验，但这通常是行业建设过热的警示信号。
仅仅两年前，亚马逊、Alphabet、Meta、微软和甲骨文这五家科技巨头的自由现金流总计超过2000亿美元。如今，这个数字已跌至负值。这些公司在AI上的投入如此巨大，以至于资本支出吞噬了所有现金。
与此同时，销售芯片和半导体设备的公司却利润丰厚。英伟达、美光、博通和AMD的自由现金流已飙升。
当自有资金耗尽时，企业只能选择借贷。目前，科技巨头约 30% 的资本支出依赖新增债务，这一比例在过去几年里增长了两倍。今年，四大科技借款公司发行的公司债券已超过1700亿美元。
这与几年前的情况形成了鲜明对比。当时，人们批评大公司囤积现金而不进行再投资。现在，这些公司耗尽现金进行史无前例的投资，却招致了更多的批评。
这种大规模举债正在影响信贷市场，投资者要求更高的收益率来弥补风险。一些评论员认为这与“.com”泡沫时代有相似之处。
正如摩根大通分析师 Michael Cembalest 所说，在一个健康的建设周期中，你总是希望“车厢比引擎跑得慢”。换言之，购买设备的公司（科技巨头）的盈利能力应该超过销售设备的公司（芯片制造商）。但现在情况并非如此。
更糟糕的是，这些科技巨头目前的估值基于一些过于乐观的预期。分析师预测，它们需要在未来三年内将收入翻倍，同时削减约800亿美元的运营开支，这在历史上几乎从未实现过。
然而，也有观点认为这些担忧被夸大了：
- 债务水平仍可控：与标普500指数中的普通公司相比，大型科技公司的债务与收益之比仍然较低。按照目前的支出速度，它们可能在未来几年内依然保持较低的负债率。
- 核心业务强劲：拥有大型云部门的公司正从AI中赚取巨额利润，如微软和亚马逊。随着廉价GPU合同到期，它们可以收取更高的价格，从而获得更多现金，减少借贷需求。
- 宏观环境不同：与“.com”泡沫时期不同，如今美国公司的利润率仍接近历史最高水平，并未出现当时利润下降和经常账户赤字扩大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