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门胡塞武装近期对沙特油轮的袭击，正威胁着中东石油外运的备用通道——红海。由于伊朗已经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全球能源供应正面临“双重扼制”的噩梦场景。这一新动向不仅推高了油价，也让原本复杂的地区冲突更加难以解决，考验着全球能源体系的适应能力。
新出现的“双重扼制”
随着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沙特阿拉伯已将大量石油出口转移至其红海沿岸的港口。这条路线曾是稳定油价的“减压阀”，但现在，它也受到了威胁。
- 也门的胡塞武装对红海上的沙特油轮发动袭击，并宣布对沙特实施“封锁”。
- 这导致一些油轮被迫掉头，以避开也门海岸附近的危险区域。
- 由于霍尔木兹海峡和红海这两条关键水道同时受到威胁，全球能源市场正陷入专家所说的“双重扼制”困境。
这些袭击是上周油价重回每桶100美元以上的主要原因。
红海通道为何如此重要
在霍尔木兹海峡危机爆发后，红海作为备用出口路线的战略价值急剧上升。
- 沙特阿拉伯已将约 70% 的石油出口通过管道转移至红海沿岸的延布港。
- 这意味着油轮必须经由红海才能将石油运往亚洲等市场。
- 目前，红海航线承载着全球约 7% 的能源供应。
这个“减压阀”是此前油价并未如许多专家预期的那样飙升的关键原因之一。但现在，这个减压阀本身也面临着威胁。
胡塞武装的动机与诉求
尽管胡塞武装是伊朗区域代理人网络“抵抗轴心”的成员，但他们有自己的独立议程，并非完全听命于德黑兰。
- 自身诉求： 胡塞武装希望从与沙特的冲突中获得更多利益。他们的具体要求包括数十亿美元的赔款，以及对也门海岸线和领空的完全控制权。
- 行动升级： 在观察到伊朗通过地区冲突获得影响力后，胡塞武装也希望利用其地理位置来施加影响。分析人士称，他们的攻击性“从零飙到六十”，已经“全力以赴”。
- 历史背景： 胡塞武装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一直在为控制也门而战，并在2014年占领了首都萨那。他们与沙特领导的联军进行了长达十年的残酷战争，直到2022年才达成停火。
因此，将胡塞武装的行动仅仅视为伊朗的代理行为是错误的。他们在这场冲突中有自己的明确目标。
有限的应对方案与不断升级的风险
面对胡塞武装的挑衅，美国和国际社会的选择似乎有限。
- 美国的困境： 尽管美国总统威胁要进行“重大军事惩罚”，但考虑到弹药库存的担忧和避免将战争扩大到新战线的需要，其报复能力可能有限。
- 航运业的犹豫： 尽管胡塞武装声称其封锁只针对沙特，但许多船运公司及其保险公司可能不愿冒险。毕竟，在2023年和2024年的上一轮袭击中，胡塞武装对“与以色列有关”的船只定义非常宽泛。
“我们知道他们能击沉船只…可以用无人机、导弹攻击，甚至登船劫持。这就是为什么很多运营商现在会非常犹豫是否要通过曼德海峡。” —— 诺姆·雷丹，华盛顿近东政策研究所专家
- 局势升级的可能： 如果美国对伊朗发动空袭，伊朗政府已要求胡塞武装彻底关闭曼德海峡。这将使本已严峻的局势雪上加霜。
全球供应链的压力测试
尽管石油和航运业具有很强的适应性，但多个关键节点的持续冲突正在让整个系统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
- 变通方案复杂且昂贵： 目前，石油仍可通过红海北端的苏伊士运河离开，然后绕道非洲南端前往亚洲。但这个过程十分复杂，因为大型油轮无法满载通过苏伊士运河，需要通过管道进行“接力”运输。
- 潜在的新目标： 苏伊士运河本身也可能成为破坏或攻击的目标。同时，胡塞武装及其盟友也展示了攻击陆上石油设施和管道的能力。
- 系统是否会崩溃？ 过去，无论是苏伊士运河堵塞还是疫情造成的供应链中断，最终都得到了解决。但随着武装冲突增多，以及像胡塞武装这样的行为体学会了如何有效地将全球经济的“咽喉要道”武器化，系统所承受的压力正在不断累积，其临界点在哪里是一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