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桥大学教授杰森·阿戴的故事,是一个关于“多元、平等与包容”(DEI)叙事的典型案例。他以一个自闭症患者的励志背景迅速崛起,成为学术界的明星,但如今却面临严重的剽窃指控和对其学术能力的基本质疑。更深层的问题在于,大学系统似乎为了迎合DEI叙事,主动降低了学术标准,将平庸之才包装成值得保护的弱势群体。这种做法最终伤害了学术的严谨性,也让包括阿戴本人在内的多方成为受害者,而真正从中获益并应受谴责的,是那些利用他来装点门面的学术机构。
一个“童话故事”的诞生
杰森·阿戴的履历堪称传奇。他直到11岁才开口说话,18岁才学会读写,却在2023年成为剑桥大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黑人教授。他的崛起被进步主义世界奉为佳话。
除了学术成就,阿戴还声称自己的人生充满惊人壮举:
- 在患有脑瘤的情况下完成了博士学业。
- 在35天内跑了30场马拉松。
- 为慈善机构筹集了数百万资金。
- 曾是职业斯诺克和足球运动员。
然而,这个鼓舞人心的故事如今出现了裂痕:他被公开指控学术剽窃,并引发了关于其学术诚信的广泛质疑。
浮出水面的指控
最初的公开指控来自学者内森·科夫纳斯 (Nathan Cofnas),他在其个人博客上列举了阿戴多处剽窃的证据。然而,对阿戴学术工作的担忧早已存在。
- 早在三年前,社会学荣休教授戴夫·哈里斯 (Dave Harris) 就开始记录对阿戴博士论文和期刊文章的担忧,并试图向期刊编辑、大学当局及阿戴本人提出问题。
- 阿戴对哈里斯的礼貌问询回应称,任何进一步的联系都将被视为欺凌和骚扰。
- 剑桥大学则以问题发生在阿戴任职之前为由,拒绝进行调查。
剑桥大学官方声称,阿戴的剽窃指控已被洗清,并称他是一场“旨在破坏其信誉的卑鄙运动的受害者”。
学术产出质量堪忧
抛开剽窃指控不谈,其学术产出的质量本身也存在严重问题。如果不是因为他那迎合DEI叙事的英雄背景,他的作品很可能会被评价为平庸甚至糟糕透顶。
- 错误频出: 他的期刊文章充满拼写和语法错误,甚至博士论文的标题里还有一个用错的撇号。
- 语言混乱: 在其2019年的专著中,他试图论证九十年代的“酷不列颠”实际上是“残酷且种族主义的不列颠”,但使用的语言常常因过于累赘而失去意义。
- 演讲空洞: 他的学术讲座被形容为“杂乱无章且平庸”,如同一个中学生在复述纪录片观点。例如,他曾将保罗·西蒙的“不安全感”归因于他比阿特·加芬克尔矮。
我的强烈印象是,如果没有那个英雄般的、迎合DEI叙事的背景故事,他的学术产出会被明确地判定为平庸,甚至接近于滑稽的糟糕。
更深层次的问题:降低的标准
这一现象背后可能存在一个更根本的原因:学术界对待智力障碍的态度发生了转变。过去,读写障碍、自闭症等情况可能被视为不适合学术生涯的证据;而现在,它们被视为需要迁就和弥补的障碍。
这种迁就文化导致了标准的降低:
- 讲师被要求在评分时忽略拼写错误,或容忍结构混乱的段落。
- 这种原本适用于学生的策略,似乎已经延伸到了教职员工身上。
- 只要一个人有相关的“诊断”,其平庸的学术表现就可能被当作一种可原谅的智力障碍来对待。
在阿戴的案例中,大学似乎正是采取了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他的种族和残障背景成为了暂停批判性判断的理由。指出他写作水平不佳或演讲离题,不仅被视为无礼,甚至可能被贴上“歧视”的标签。
谁是真正的输家?
这场令人尴尬的闹剧可能会产生许多输家:
- 被忽视的学者: 那些更有资格但因不具备“叙事价值”而被淘汰的年轻学者。
- 付费的学生: 他们期待世界一流的学术指导,得到的却是关于澳大利亚肥皂剧的闲扯。
- 其他黑人或少数族裔研究者: 他们因阿戴的个案而被牵连,可能面临外界的偏见和质疑。
- 剑桥大学: 其作为顶尖学术机构的声誉,因公然无视严格学术标准而受到灾难性的损害。
而阿戴本人,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受害者。他被各大知名机构当作一个现代版“阿甘”,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奉为圣贤。他显然不适合担任剑桥教授,但机构为了自身的象征性利益——即利用他的受保护身份来彰显自己的“多元化”——而将他推上高位。
最终,阿戴似乎被剑桥等机构当作了一个“有用的傻瓜”。他的童话故事还未结束,但谁是故事里的反派,答案已经非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