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人们普遍认为人工智能（AI）将带来生产力革命，但现实中我们日常使用的软件，如银行应用和汽车系统，却变得越来越糟、问题百出。这并非因为 AI 技术本身有问题，而是因为企业在追求绩效指标（KPI）时，更看重发布新功能而非修复漏洞，导致软件质量持续下滑。然而，这种普遍的挫败感也为个人开发者创造了机会，他们可以利用 AI 的力量，打造出过去无法实现的高质量、稳定的软件。
科技进步与体验倒退的怪圈
我们正处在一个由 AI 引发的集体狂热之中。人们一方面对 AI 带来的 更高生产力 和 更好质量 充满期待，另一方面却发现身边的软件体验正在全面恶化。
以下是一些近期发生的真实案例：
- 银行应用： 平均需要三次面容 ID 登录，才能成功显示支付确认界面。
- 聊天软件 (Slack)： 在 macOS 上打开时，图标在程序坞跳动数秒后，窗口突然弹出，抢占了另一个应用的焦点，导致一条命令行被错误地发送到群聊中。
- 智能冰箱： 尝试通过一个包含无数步骤的在线表单提交保修申请，却在最后一步提交失败，而系统甚至没有任何错误提示。
- 汽车系统： 最近一次软件更新后，原本就不算好用的车载系统变得更糟。它不仅会在行驶中自动重启，还充满了各种漏洞，例如转向灯声音随机消失、点击地图却打开了收音机、屏幕触摸有明显的延迟。
我每次与那个糟糕的汽车产品搏斗时，都会想起那个项目团队在社交媒体上庆祝他们“出色工作”的帖子。
这些问题已经超出了单纯的用户体验范畴，甚至开始影响到驾驶安全。讽刺的是，开发这些产品的团队很可能拥有最先进的 AI 工具和充足的资源。
为何软件质量持续下滑？
软件的质量衰退并非新问题，但 AI 的出现加剧了这一矛盾。根本原因并不在于技术，而在于企业文化和激励机制。
不断增加的复杂性： 软件本身就比过去复杂得多。新的编程框架、抽象层和基础设施让系统变得异常脆弱。现在，任何一次操作系统或应用的更新都令人感到恐惧，而不是兴奋。
对 KPI 的盲目追求： 软件供应商长期以来都以 关键绩效指标 (KPI) 为导向。相比于修复那些难以量化的稳定性问题，“发布新功能”或“进行界面改版”在汇报演示中看起来要亮眼得多。
“本季度，我们不发布任何新功能，也没有任何重新设计的计划——我们将专注于修复漏洞。”
— 一位在大公司里不存在的产品经理
只要这种只重表面、不重实质的态度不改变，软件质量的“大衰退”就会继续下去。
废墟之上，新的希望
虽然对大公司的产品不抱希望，但这种现状反而催生了新的机遇。当大公司集体陷入追求新功能而累积的 “AI 债务” 时，个人开发者迎来了独特的历史时机。
个人力量的崛起： AI 工具赋予了个人前所未有的超能力，让他们能够构建出过去只有大团队才能完成的高质量、高稳定性的软件。
反抗已经开始： 我们已经看到一些针对当前主流操作系统（如 macOS 和 Windows）糟糕现状的“反抗行动”，例如开发者社区开始自己动手构建更优质的替代工具。
最终，正是这种自下而上的挫败感和反抗，将推动日常软件变得更好。希望这股潮流能从操作系统扩散到我们使用的每一个应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