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得到两党支持的新法案，正试图通过扩大非移民工作签证计划，来解决农业劳动力短缺问题。然而，这种做法本质上是建立一个现代契约奴役（indentured servitude）系统，将外国工人束缚于特定雇主，形成一个权利受限的“不自由”劳工阶层。这种制度不仅压低了美国工人的工资，还阻碍了农业技术的进步。最终的解决方案应该是彻底废除所有临时工作签证，确保在美国领土上的所有工人——无论是公民还是合法的永久居民——都享有自由更换工作的基本权利。
农业中的“契约奴工”法案
一项名为《2026 年保障农业劳动力法案》的提案，旨在应对因移民政策收紧而导致的农业劳动力短缺。然而，该法案并未选择通过提高工资来吸引本国公民，或资助企业购买节省劳动力的技术。
相反，它选择了另一条路：
- 增加外国契约工人的数量，将他们长期束缚在美国的农业企业中。
- 为许多已经在农业领域工作的非法移民提供大赦。
- 通过扩大 H-2A 农业签证等项目，为雇主提供更多低成本、权利受限的劳动力。
这项法案得到了美国农场局联合会等超过 400 个农业团体的大力支持，因为它能帮助企业“控制成本”并“恢复资产负债表的确定性”。
两种工人，两种权利
在美国，外国工人分为两类：
- 永久移民工人： 即“绿卡持有者”。他们享有与美国公民几乎同等的权利，最重要的是，他们可以自由辞职而无需雇主批准。
- 非移民工人： 这类工人实际上是美国土地上的一个下等阶层。他们的签证与特定雇主绑定，虽然名义上是“临时”的，但可以无限期延长。
另一个用来称呼“非移民工人”的词是 契约奴。
这类工人无法在合同期内未经雇主许可而辞职。这种制度，无论薪酬多高，本质上都是一种暂时的奴役。这类签证五花八门，除了农业的 H-2A 签证，还包括：
- H-1B 签证： 被硅谷、华尔街甚至政府机构用来替代美国本土专业人士。
- H-2B 签证： 为建筑、景观、肉类加工等行业提供非农场劳动力。
- H-3 签证： 雇主以“培训生”为名引进的劳工。
这些签证的共同点在于，它们都剥夺了工人最基本的自由权利：未经雇主许可辞职，以及不必因此立即离开这个国家。
不自由劳动力的经济学与心理学
18 世纪的经济学家亚当·斯密早就指出，各种形式的不自由劳动，其效率远低于获得合理工资的自由工人。他认为，不自由劳动之所以普遍存在，根源在于雇主的心理。
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写道：“人的骄傲使他热爱支配他人，没有什么比不得不屈尊去说服下属更能让他感到屈辱了。因此，只要法律允许，工作性质也允许，他通常会更喜欢奴隶的服务而非自由人的服务。”
这种心理——享受支配他人的快感——让雇主愿意牺牲效率和经济增长。如今为引进更多外国合同工所做的辩护，其逻辑与为奴隶制辩护如出一辙。例如，有人声称，如果没有廉价劳动力，消费品价格就会上涨。但这个论点同样适用于奴隶制——如果允许奴隶劳动，消费价格也可能会下降。
意识形态的矛盾
支持这种契约劳工制度的主要是共和党人和自由意志主义者，但这与他们的核心理念形成了鲜明对比。
- 共和党： 这个政党由林肯创立，其口号是“自由劳动”，旨在反对奴隶制的扩张。然而今天，许多共和党人却积极推动扩大“不自由”的外国农奴制。
- 自由意志主义者： 他们声称支持彻底的个人自由，但却对外国工人在美国土地上不能自由辞职的状况视而不见。一些激进的自由意志主义思想家甚至认为“自愿”的奴隶合同应该是合法的，这使得他们对契约奴役的支持显得“逻辑自洽”。
此外，廉价劳动力的涌入也阻碍了技术进步。当雇主可以轻易获得低成本的劳动力时，他们投资于自动化设备或提高工人生产力技术的动力就会大大减弱。
一个简单的解决方案
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测试，可以区分真正支持工人的政治家和只为雇主利益发声的伪民粹主义者：支持废除所有非移民工作签证。
在美国就业的工人只应分为两类：
- 公民工人
- 拥有申请公民资格权利的合法永久居民（绿卡持有者）
所有在美国土地上的工人都应该拥有随时辞职、并在美国境内寻找其他工作的权利。
我们必须重拾 19 世纪反奴隶制的“自由土壤党”的口号，并赋予其新的时代意义：“自由的土壤，自由的劳动，自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