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人工智能驱动的科技股正在推动美国股市繁荣，但也引发了关于泡沫的担忧。与以往由普通散户和廉价信贷驱动的泡沫不同，当前的 AI 泡沫主要由少数几家大型科技公司通过巨额资本支出和复杂的金融操作来推动。这种结构可能使其更持久，但当泡沫破裂时，其带来的金融风险和经济冲击将依然广泛且痛苦，最终会影响到每一个人。
一个与众不同的泡沫
与上世纪 90 年代末的互联网泡沫和 2008 年前的房地产泡沫相比，当前的 AI 狂热显得格外“孤立”。过去的泡沫具有广泛的社会参与性，普通家庭将储蓄投入股市或房产。
- 过去的泡沫： 由普通散户（如购买科技股的叔叔和炒房的阿姨）和廉价信贷共同推动。当时，低利率让风险投资和银行能够为不切实际的业务和信用不佳的借款人提供资金。
- 当前的 AI 泡沫： 主要由超级富有的公司主导。普通民众并未大规模参与，家庭负债相对于收入和 GDP 甚至有所下降。许多推动泡沫的公司，如 OpenAI，甚至不是上市公司。
在过去两次泡沫中，利率上升是刺破泡沫的直接原因。而如今，AI 泡沫是在信贷相对昂贵的时期被吹大的。
双重泡沫：资本支出与公司估值
AI 泡沫实际上可以看作是两个相互重叠的泡沫：一个是围绕基础设施的巨额资本支出，另一个是相关公司急剧膨胀的估值。
与大多数轻资产的数字创新不同，AI 发展需要巨大的投入。
- 密集的资本需求： 训练一个算法所需的算力可能是开发传统软件的数千倍。
- 基础设施建设狂潮： 为了满足算力需求，亚马逊、微软、Alphabet 和 Meta 等公司正在投入数千亿美元建设数据中心和采购半导体芯片。
- 经济增长的引擎： 目前，AI 基础设施投资几乎是美国 GDP 增长的唯一动力。如果没有这部分投资，经济可能已经陷入衰退。
这种巨大的支出推高了英伟达（Nvidia）等芯片公司的收入，也让“七巨头”（Magnificent Seven）在标普 500 指数中的市值占比达到了三分之一。然而，这些公司需要创造天文数字般的利润才能支撑其惊人的估值，而目前的盈利预期显得过于盲目乐观。
一个自我吞噬的系统
当前的 AI 经济体呈现出一个怪异的循环，像一条吞食自己尾巴的巨蛇。
科技巨头向 AI 初创公司提供资金，这些初创公司再用这笔钱从科技巨头那里购买云服务和算力。这笔收入又被科技巨头用来开发新的 AI 模型。
这个封闭的循环意味着风险高度集中。一个环节出现问题，就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更令人担忧的是，为了支持这种昂贵的扩张，科技公司已开始转向公司债券和私人信贷，这些债务交易结构复杂、缺乏透明度，使得风险难以评估。
无法幸免的普通人
尽管这次泡沫并非由普通人直接推动，但当它破裂时，其影响将波及整个经济。
- 金融市场的冲击： 养老金和退休计划都投资于可能暴跌的硅谷股票。
- 信贷紧缩： 金融系统动荡将导致信贷收紧，影响依赖贷款的小企业。
- 就业风险： 在金融冲击到来之前，人工智能本身可能就已经对许多人的工作构成了威胁。
最终，即使普通人没有参与这场狂热，他们也无法在泡沫破裂时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