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科技公司通过收集我们的行为数据来建立预测模型，并将其出售给广告商以谋取商业或政治利益，这一模式被称为“监控资本主义”。这种商业行为在公众不知情或未同意的情况下，已经悄然重塑了社会。然而，这并非现代生活的必然结果，而是一个可以被纠正的具体问题，需要我们通过有意识的、持续的公民参与来扭转局面。
一个关于操纵的故事
大约 20 年前，一个关于音乐行业高管秘密会面，人为推广“匪帮说唱”以服务于其投资的私人监狱产业的故事流传开来。尽管这个故事被认为是都市传说，但它揭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文化可以被塑造，用以服务于某些群体的利益。
这个故事，无论真假，都与今天科技领域正在发生的事情惊人地相似。永远在线的系统和服务不断收集数据，这些数据在不知不觉中被用来塑造社会。
我们已经从一个政府行为会被揭露和追责的时代（如水门事件），进入了一个权力似乎可以肆无忌惮运作的时代。消费主义在过去 50 年里逐渐侵蚀了我们的生活方式。
科技的伦理问题
科技伦理涉及硬件和软件的设计如何影响我们的选择与行为，以及科技如何改变我们的社会关系。
- 设计的影响： 科技的设计是否正在限制我们的选择？
- 关系的影响： 科技的监控特性是否让我们因恐惧而不敢发声？
我之所以关注这些，是因为我希望技术能服务于人类，而不是摧毁它。然而，当下的趋势是，技术的设计越来越多地为了迎合数据挖掘，而不是用户的真实需求，这让我的工作变得更加困难。
什么是监控资本主义？
这是一种商业模式，它挖掘我们的行为数据，将其打包成“预测产品”，并出售给商业捕食者，用以影响社会，实现商业目的。
其关键特征包括：
- 行为预测： 公司（如谷歌、Facebook）收集用户的网络活动元数据，分析行为模式以预测未来的选择。它们并非直接使用你的姓名和电话号码，而是根据你的行为模式建立一个“指纹”来识别你。
- 行为修正： 不仅是预测，该模式还试图“轻推”或修正用户的行为，以实现商业目标，例如引导消费者去特定的商店或购买特定产品。
- 无处不在的监控： 数据不仅来自在线搜索，还来自智能手机、智能家居设备和可穿戴设备。
- 故意不透明： 企业通常会隐藏其数据收集行为，让用户蒙在鼓里。一旦损害发生，几乎无法补救。
监控资本主义常被描述为一场“知识政变”，它破坏个人隐私，并通过将经济利益置于个人自主之上来威胁民主价值观。
一个著名的例子是，系统通过一个少女购买的产品预测出她已怀孕，并在她告知家人之前就向她邮寄了母婴产品广告。
当前的趋势与危害
- “劣质化” (Enshitification)： 当用户变成产品，当注意力和信息被当作商品出售时，用户体验就会从有用变为剥削。
- 掠夺性定价： 许多现代设备以亏损价格出售，因为其主要目的是捕获数据。这损害了那些开发安全替代品的小企业。
- 制造分裂： 数据捕获能力可被用来引发社会反应，制造分裂，最终目的是将我们的注意力商品化。
我们花费精力去对抗那些不想要的功能，而这些对抗过程本身又被用作数据收集点，以测试人们的容忍底线。
我们可以做什么？
这些伤害源于我们的文化病态。通过在个人层面改变我们的行为，我们可以慢慢扭转局面。
提升行为意识
我们需要警惕一些阻碍改变的心理倾向：
- 推卸责任： 停止指责他人或系统，而是通过我们的行动或不作为，承认我们自己也是问题的一部分。
- 屈从社会规范： 避免陷入“我对你错”的分裂立场，这种立场旨在压制他人。
- 沉溺于情绪： 仅仅在情感上对不公感到愤怒，却不采取任何实际行动来减少伤害，这是无效的。
行使选择权
我们使用的工具塑造了我们与世界的关系。我们可以选择那些赋予我们力量的工具。
例如，像 Linux 这样的开源操作系统，其设计以用户为中心，尊重用户的选择权，而不像当前主流操作系统那样强制推送各种功能。虽然人工智能在医疗等领域带来了巨大好处，但若缺乏透明度，我们便无法控制它对我们生活的影响。
知识就是力量
我们的心理盲点常常让我们看不见问题。我们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生活是可被利用的。
“一切皆为政治意识形态”的观点被强加于社会，是为了让我们保持分裂，从而阻止我们组织起来。
与他人坦诚地交流我们的担忧是强大的第一步。我们需要带着好奇心去倾听彼此，而不是试图改变对方的观点。为了让这些公司承担责任，我们需要更专注于结束“联合公民案”(Citizens United)的影响，并积极执行反垄断法。
我们不能仅仅依赖政府来为我们解决问题，我们每个人都需要投入时间，让世界变得更美好。这并非资本主义的必然延伸，而是一种需要我们发声来塑造的特定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