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探讨了几个独立的经济学议题。首先,分析了欧洲在中世纪后超越中国的原因,将其归因于宗族体系的衰落和非血缘合作的兴起,并特别指出英国工业革命得益于其灵活的学徒制。其次,文章反驳了通过强制要求银行以安全资产支持短期负债来永久终结金融危机的观点,认为公众需求本身就会创造出具有挤兑风险的金融中介。最后,文章批评了多位知名经济学家签署的要求就人工智能“立即行动”的呼吁,认为这种行为更多是出于情绪认同而非理性分析。
欧洲历史发展的独特性
历史学家乔尔·莫基尔(Joel Mokyr)指出,大约在公元800年查理曼大帝时期,欧洲与中国之间的差距并不大。然而,从中世纪开始,两者走上了不同的发展道路。
- 社会结构的变化:欧洲的核心变化在于大家庭或宗族体系的衰落。人们开始与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进行合作和组织。
- 合作而非血缘:这种新型的社会合作模式是欧洲社会与经济发展的关键驱动力。
与此同时,英国的工业革命也展现出其独特性。在学徒制度上,英国拥有高度的自由。
- 竞争性的学徒市场:年轻人可以自由选择最适合自己的师傅。这种竞争性市场极大地提升了学徒的教育质量,使其远超欧洲大陆。
- 更高质量的人才:结果是,英国培养出的工匠和工程师更多元、更灵活、训练更精良。到18世纪中叶,欧洲各国普遍承认,制造尖端设备需要英国工程师来操作。
金融危机真的能被终结吗?
约翰·科克伦(John Cochrane)和阿米特·塞鲁(Amit Seru)提出,通过改变金融结构可以永久终结金融危机。
- 他们的方案:风险投资应由股权和长期债务提供资金。而存款等易发生挤兑的负债,则应由安全的流动性资产或更雄厚的资本金来支持。
然而,这种看法可能过于简单化。现实情况是,金融系统天然存在风险错配。
公众希望借入长期的风险负债(如抵押贷款),同时持有无风险的短期资产(如银行存款)。金融中介的资产负e债表正好与之相反。
无论如何设计监管框架,只要金融中介这种业务模式存在,系统中就必然会出现易发生挤兑的机构(runnable institutions),金融危机的可能性就无法根除。
对“立即行动”呼吁的审视
许多经济学家、政策制定者和技术领袖签署了一份声明,呼吁“立即行动”,以确保人工智能朝着有益于社会和人类的方向发展。
对于签署这份请愿书的经济学家,我们或许应该稍微调低对他们的敬意。
- 自相矛盾的立场:达龙·阿西莫格鲁(Daron Acemoglu)的主要观点是人工智能影响不大,他为何会签署?
- 违背原则的签名:泰勒·科恩(Tyler Cowen)作为一名自由意志主义者,理应知道这种政府主导的努力通常不会有好结果。这更像是一种“情绪认同”(mood affiliation)。
- 政客的谬误:这种呼吁往往遵循一个错误的逻辑。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这是一件事。因此,我们必须做这件事。”
值得称赞的是,诺亚·史密斯(Noah Smith)没有签署这份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