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针对全球职业许可制度的调查研究揭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模式:与人们的普遍认知相反,富裕国家的职业许可要求反而更少,而人均 GDP 较低、政府治理水平较差的国家则拥有更广泛的职业许可制度。这一现象表明,职业许可的主要目的并非保障服务质量或公共安全,而更可能是一种寻租行为,即通过设立准入门槛来保护行业内现有人员的利益。
一个反常的发现
一项新研究发现,职业许可的普及程度与国家财富水平呈负相关。这意味着,人们通常认为会随着经济发展而增加的职业管制,实际上在较贫穷的国家更为普遍。
- 高许可率国家: 印度、南非和菲律宾等发展中国家有大量的职业需要政府许可。
- 低许可率国家: 丹麦、瑞典和法国等富裕国家,其职业许可要求相对较少。
- 与政府质量的关系: 在监管质量、政治稳定性、法治和腐败等指标上得分较低的国家,往往有更多的职业许可。
对数据的担忧:以印度为例
尽管上述发现引人注目,但数据本身可能存在一些问题,尤其是在像印度这样具有大量非正规经济的国。研究报告称,印度有 42% 的工人需要政府许可,这个数字可能并不完全准确。
研究在界定“需要许可”时,要求受访者同时满足两个条件:a) 自己持有执照,并且 b) 认为其职业需要执照。那些认为职业需要执照但自己没有执照的工人,被视为“困惑”而被排除在分析之外。
这种方法在发达国家或许适用,因为非法无证从业者较少。但在印度,情况完全不同:
- 非正规就业普遍: “无证”工作非常普遍,因此将这些工人排除在外会扭曲真实情况。真实的许可要求覆盖率可能比报告的更高。
- 回答的偏差: 在执法不严的环境下,受访者可能根据“实际情况”而非“法律规定”来回答。例如,当许多司机没有有效驾照时,人们可能会认为驾照并非“真正必需”。
职业许可的真正目的:寻租而非质量
即使在发达国家内部,职业许可也存在巨大差异。例如,美国比丹麦、瑞典甚至法国有更多的职业许可。这种差异暗示了职业许可的根本动机。
既然丹麦、瑞典这些拥有高效政府的国家职业许可更少,那么“为了安全或质量”这一假设就站不住脚了。
显而易见的结论是,职业许可往往与保障质量无关,而是一种寻租行为。它通过限制新进入者来为行业内的既得利益者创造经济优势。一个典型的例子是,路易斯安那州要求花店店主必须持有执照,但这真的能保证他们制作出更好、更安全的花束吗?答案很可能是否定的。
- 相关证据表明,许可委员会将大部分精力用于限制准入,而非监督从业者提供的服务质量。
- 在某些情况下,例如科罗拉多州殡葬业,突然取消职业许可也并未引发明显的负面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