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最高法院近期的一项裁决,通过取消对政党与候选人协同支出的金额限制,实际上为美国民主做出了贡献。这一决定旨在恢复两大政党在选举中的影响力,以对抗近年来由意识形态化的小额捐赠者和缺乏问责的政治行动委员会(PACs)所主导的政治极端化趋势。通过赋予政党更大的财务杠杆,该裁决有望提升候选人质量,并重新建立政党作为调解分歧和组建广泛执政联盟的核心功能。
削弱政党力量带来的问题
数十年的竞选财务改革,其初衷是遏制腐败,但却意外地削弱了共和党与民主党的核心作用。当政党变得更强大时,它们能够将数百个相互竞争的利益团体整合成两个广泛的联盟,通过协商来化解分歧。如今,这一关键功能已几乎消失。
权力的真空被两类新的参与者填补:
- 小额捐赠者: 理论上,他们是代表普通民众的民主英雄,但现实证明他们往往做出糟糕的决定。
- 政治行动委员会(PACs): 在 Citizens United 案后,这些机构可以无限制地投入资金影响选举,但它们比政党更不透明、更不负责任。
这两股力量都未能承担起政党最根本的使命:调解派系纷争。结果导致政治辩论演变成丑陋的公开表演。
小额捐झे者的“神话”与现实
长期以来,人们普遍认为,由公民自发的小额捐款是民主的基石,可以取代大金主和政党大佬的腐败影响。然而,现实却截然相反。
“提升小额捐赠者的地位,实际上可能解决了一种偏见(富人的巨大影响力),但却忽略或恶化了另一种偏见(最极端选民日益增长的影响力),后者同样问题重重。”
研究表明,小额捐赠者存在以下问题:
- 高度意识形态化: 他们与大额捐赠者一样,都表现出极端的党派倾向。
- 偏爱冲突而非成就: 他们更容易被电视和社交媒体上的煽动性表演所吸引,而非务实的政绩。
- 决策冲动: 他们的捐款行为往往是情绪化的,缺乏长远考虑。
- 忽视基层选举: 他们常常忽略对于组建执政多数至关重要的其他职位候选人。
实际上,小额捐赠者群体的收入通常高于普通美国人,他们将政治体系推向了更能激发中高收入群体热情的党派文化和社会议题,而非普通选民的实际需求。过去二十年里,获得小额捐款青睐的明星人物包括亚历山大·奥卡西奥-科尔特斯(AOC)、伯尼·桑德斯、唐纳德·特朗普和玛乔丽·泰勒·格林等。
最高法院的裁决:恢复政党的影响力
在 NRSC v. FEC 案中,最高法院取消了联邦法律对政党与国会候选人协同支出的上限。这一决定赋予了政党真正的财务杠杆。
当政党可以投入巨额资金时,它们也同样拥有撤回资金的权力。这意味着政党可以对候选人选择施加实质性影响。例如,如果地方党部执意推举一名胜算不大的候选人,国家党部可以发出明确警告:
“如果你听从我们的建议,我们会提供大量帮助;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们会将资源转移到其他州更有希望的竞选中去。”
这种机制让政党重新获得了曾经作为候选人“把关人”的角色。过去被自由派人士鄙夷的政党“机器”如今看来有了新的价值。正如伊利诺伊州的政治家阿布纳·米克瓦曾经历的那样,旧时的政党组织强调纪律和忠诚,会直接拒绝“没人引荐”的“素人”志愿者。这种做法在今天看来,或许正是抵御极端主义渗透的有效防火墙。
应对候选人质量下降的良方
自2010年以来,候选人质量已成为两党日益严重的难题,尤其是在参议院选举中。从声称“我不是女巫”的候选人,到发表“合法强奸”言论的托德·阿金,再到支持阴谋论的布莱克·马斯特斯,低质量的候选人屡屡让本可以获胜的席位旁落。
在经历了 Citizens United 案带来的寡头政治以及小额捐赠者带来的短视和极端主义之后,最高法院的新裁决为政治回归理性提供了希望。让曾经被唾弃的政党“机器”重新发挥作用,引导竞选和选举回到更健康的轨道上,或许是在体验过种种替代方案后,一个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