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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民粹主义无法被彻底消灭

政治建制派试图通过法律诉讼和媒体攻击来压制民粹主义领导人,但这套被称为“法律战”的策略往往会失败,甚至适得其反。无论是特朗普在美国的胜选,还是勒庞在法国的人气不减,都证明了这些手段无法从根本上削弱民粹主义的吸引力。问题的根源在于,政治中心派未能正视并解决真正驱动选民的经济和社会问题,如去工业化和低生产率,反而固守着早已失效的旧战术,最终导致自身影响力的衰退。

“法律战”的屡次失败

西方建制派似乎重复着法国大革命后波旁王朝的错误——“什么都没学会,什么都没忘记”。他们试图利用法律程序削弱政治对手,即所谓的 “法律战” (lawfare),但结果一再证明这种方法在政治上是行不通的。

  • 唐纳德·特朗普: 尽管面临诸多法律挑战,他还是赢得了 2024 年的大选,这本应是一个明确的警示。
  • 马琳·勒庞: 法国试图通过法律手段禁止她参选总统,但最终失败,她的高人气丝毫未受影响。
  • 其他案例: 从罗马尼亚到德国,建制派政党都在尝试剥夺右翼领导人的参选权或投票权,但这些做法都没有取得预期效果。

技术官僚们试图通过法律手段发动的政变已经失败。现在,决定权将交还给选民。

这些行动不仅没能阻止民粹主义领导人,反而可能因为暴露出建制派的策略而进一步巩固了后者的支持基础。

法拉奇与媒体的对抗

在英国,奈杰尔·法拉奇的案例虽细节不同,但性质类似。他没有面临刑事指控,而是因未申报礼物而受到议会标准委员会的调查。然而,他通过主动辞职挫败了可能导致他被罢免的程序。

媒体在这场针对法拉奇的运动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其动机很大程度上是自私的。传统媒体的生存依赖于与政界的封闭式准入关系,例如英国的政治游说团或白宫记者团。

民粹主义领导人是社交媒体的产物,他们不尊重媒体组成的“卡特尔”。

特朗普和法拉奇等领导人绕过传统媒体,直接通过社交平台与民众沟通,这直接威胁到了传统媒体的生存模式。因此,媒体的攻击更像是一种自保行为。然而,这种策略很可能再次失败,因为法拉奇的支持者并不关心政治化的案件或捐款问题。他们真正关心的是 影响他们生活的事情,而他们认为许多传统政治家对此漠不关心。

政治中间派的盲区

全球范围内的政治中间派都表现出一种共同的特质:缺乏反思和批判性的自我审视。他们一再固守着早已被证明失败的旧策略。

  • 美国民主党人: 他们没有从希拉里·克林顿的失败中吸取教训,而是再次对战胜特朗普充满过度自信,忽视了自身候选人的弱点。
  • 英国的“重新入欧”运动: 他们仍然依赖于过去导致“留欧”运动失败的同样错误的经济论点。
  • 德国的中间派政党: 他们想禁止德国另类选择党 (AfD),却忘记了过去针对类似政党的禁令曾在法庭上失败。与他们不同,AfD 从过去的事件中吸取了教训,并采取了预防措施。

这种固执和缺乏变通正在侵蚀中间派的力量。尤其是在欧洲,中右翼政党通过与中左翼结盟,正在将越来越多的选民推向政治光谱的两端。

治标不治本的策略

解决民粹主义崛起的政治问题,需要着手处理其背后的根本原因,例如 去工业化低生产率。然而,中间派的政策议程却充满了转移注意力的活动。他们宁愿支持一个头戴垃圾桶的搞笑候选人,也不愿去修复破碎的经济基础。

当这些策略失败时,他们甚至可能诉诸于最后的、也是最绝望的手段——改变选举制度。但历史经验表明,这种出于政治算计的改变往往会反噬其发起者,因为 选民作为一个整体并不愚蠢

多边主义的消亡,并非因为它注定失败,而是因为它的支持者们从未学习,也从未忘记。

正如塔列朗的名言所描述的那样,建制派的衰落源于他们拒绝面对导致选民转向的经济和政治失败,只是不断回到他们熟悉的无效战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