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探讨了在气候变化的背景下，个人是否应该彻底放弃乘坐飞机。文章认为，追求绝对的道德完美主义并不可取，因为它会牺牲构成美好生活的其他重要价值，如家庭关系、个人成长和兴趣爱好。真正的挑战不在于是否飞行，而在于如何处理由此产生的内疚和怨恨。最终，文章建议采取一种更为温和、可持续的方法：设定合理的个人限度，通过寻找志同道合的社群来获得支持，并用感恩的心态取代负面的怨恨情绪。
“道德圣人”的陷阱
以格蕾塔·桑伯格（Greta Thunberg）为例，她为了参加气候会议而选择乘船横渡大西洋，这种“纯粹主义”行为极具象征意义，能够激发公众的想象力。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应该效仿这种极端做法。
哲学家苏珊·沃尔夫（Susan Wolf）在其文章《道德圣人》中指出，我们不应该致力于成为一个“每个行为都尽可能在道德上完美”的人。她认为，如果一个人为了利他而牺牲一切，其生活将变得贫乏，失去那些让生命丰满的个人追求、人际关系和体验。
- 过度牺牲的代价： 如果一个人将所有时间都用于“喂养饥饿的人或为慈善机构筹款”，那么他必然没有时间去“读维多利亚时代的小说、吹双簧管或提高自己的反手击球技术”。
- 非道德美德的重要性： 生活中除了道德美德，还存在艺术、音乐或运动天赋等非道德美德，这些同样值得我们去培养。
- 生活的贫乏： 一个完全牺牲个人追求的生活，可能会“显得异常贫瘠”。
追求成为一个道德上的完人，反而可能让你无法成为一个好朋友或好家人，因为你牺牲了构成这些关系的重要部分。
在相互冲突的价值观中寻求平衡
我们每个人都拥有多种价值观，例如保护地球、维系亲情、发展事业和探索世界。这些价值观同等重要，但时常会发生冲突。价值多元主义认为，试图用一套统一的道德准则来衡量所有行为是不现实的。
伦理生活是复杂而多面的，无法用科学的客观性来衡量。因此，我们必须在相互冲突的价值观之间做出权衡。例如，虽然我们不能为了个人爱好而无限制地飞行，但这也不意味着我们必须彻底放弃所有航空旅行。
真正的问题不是飞行，而是怨恨
对于提问者而言，核心问题并非是否应该每年进行一次长途飞行，而是随之而来的负面情绪。
“我对我朋友们那种无忧无虑的态度感到怨恨，比如他们每个月都飞去看一场比赛。我觉得自己像是在为一件根本没人在乎的事情而备受折磨。”
这种怨恨情绪让你感到痛苦，而一个充满美德却又痛苦不堪的生活是不可持续的。怨恨不仅伤害自己，也会损害人际关系，甚至对气候倡导事业本身造成负面影响，因为它会让环保行动看起来像是一种不可能完成的痛苦任务。
如何摆脱内疚与怨恨
与其追求不可能的完美，不如采取一种更温和、更可持续的路径。
设定合理的限度： 确定一个你认为合理的平衡点，例如每年一次往返飞行，并坚持下去。一旦做出了决定，就放下让你备受折磨的内疚感。
意识到你并不孤单： 研究表明，大多数人严重低估了公众对气候政策的支持度。事实上，关心这个问题的人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当你意识到自己不是孤军奋战时，行动的动力会更强。
寻找志同道合的社群： 与选择减少飞行的其他人建立联系，可以让你感到归属感和同志情谊。这会让你觉得自己的选择是一种收获，而不仅仅是牺牲。
用感恩代替怨恨： 当你感到怨恨情绪涌上心头时，尝试去亲近自然，用心感受周围的环境。提醒自己，减少飞行的生活方式正在帮助你保护这些你所珍视的美好事物。与其怨恨他人，不如对自己坚持价值观的行为心存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