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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迫美国陷入“短视主义”的重重阻力

美国曾帮助建立了一个旨在确保长期全球稳定的世界秩序,但如今,这种以长远眼光为基础的政策似乎正在瓦解。美国的内外政策越来越倾向于由选举周期、市场压力和地缘政治危机等短期需求驱动的目标。资深外交官理查德·哈斯认为,现代民主制度中的选举频率和社交媒体加剧了短视思维。他分析了“美国优先”政策如何背离传统,并指出,要重塑长远规划,美国必须从国内着手,特别是通过加强公民教育和鼓励公共服务来重建共识和能力。

民主制度与短视思维的冲突

美国民主在设计上存在一个未被国父们预料到的问题:频繁的选举迫使政治家们进行短视思考。为了赢得下一次选举,他们更关注短期内受欢迎的政策,而非国家长远的利益。

  • 社交媒体的加剧作用: 社交媒体放大了短期政治压力,使得影响政治市场的手段更多,从而让长远规划变得更加困难。
  • 牺牲长期利益的代价: 卡特总统因向民众讲述能源真相而付出政治代价;老布什总统则因一项有利于国家长期预算的协议,违背了自己“不增税”的承诺。这些都是为国家长远利益而牺牲短期政治利益的例子。

在现代总统中,哈里·杜鲁门留下了最重大的遗产,却未得到应有的关注。过去80年里,美国在世界上的超然地位,很大程度上归功于杜鲁门时期建立的制度和政策。

危机并不必然催生创新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时期,是美国外交政策最具创造力的阶段。美国主导建立了联合国、世界银行、北约等旨在确保全球稳定的机构和联盟。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危机是伟大创举的必要条件。

  • 共识难以形成: 危机过后,人们对于危机的原因和应吸取的教训往往没有共识。例如,新冠疫情之后,并未出现大规模的系统性变革。
  • 紧迫感消退: 当危机感逐渐消退时,推动改革的动力也随之减弱。因此,指望通过危机来达成创新共识的想法并不可靠。

“美国优先”与世界的复杂化

冷战结束后,世界格局从两极对抗变为权力更加分散的去中心化世界,这使得制定外交政策变得更加复杂。特朗普政府的“美国优先”政策被视为一种与传统背道而驰的激进外交方针。

  • 政策特点:
    • 强调西半球和商业利益。
    • 削弱对民主和人权的推广
    • 对国际机构抱有极端怀疑态度。
    • 积极采用关税作为工具。

这是第一个公开拒绝美国应在世界上扮演超然角色的政府。他们得出的结论是,美国领导地位的成本超过了其带来的好处。

这种政策是自上而下的,完全围绕总统个人。总统偏爱即兴发挥,并为自己保留所有选项,这与建立长期稳定的联盟和制度的理念背道而驰。这种做法可能会加剧世界的去中心化趋势,导致一个由势力范围、单边主义和更多冲突构成的世界。

失序的世界与“世界秩序2.0”的构想

自二战以来支撑世界秩序的基本要素已逐渐失效,许多国际机构未能跟上时代的步伐。

  • 制度老化: 像联合国这样的组织,其现有形式已无法适应今天的世界。
  • 新挑战的出现: 在网络安全等新领域,现有机构完全无力应对。
  • 政策失效: 用于冷战时期的“遏制”政策,在冷战后已不再适用。

哈斯曾提出建立一个名为“世界秩序2.0”的新全球操作系统的构想,旨在建立一套新的原则来促进稳定,并应对从技术到主权等各种挑战。

我们需要一些旧规则——例如,不能通过武力改变边界——但我们也需要能够吸取教训的新规则,比如在应对全球健康挑战方面进行合作。

然而,现实情况是,建立新秩序的全球共识不仅没有形成,反而有所倒退。“国际社会”这个词如今已名不存实。世界更有可能进入一个没有共识操作系统的状态,而美国推广其偏好的意愿和能力都在下降。

重塑长远思维的国内路径

要让美国重新在世界上发挥建设性作用,首先必须解决国内问题。哈斯强调,如果国内治理失灵,美国很难在国际上有所作为。他提出了两个核心建议:

  1. 加强公民教育: 我们不能让一个不了解民主和公民身份基本知识的学生毕业。教育不仅要教会他们权利,更要让他们了解自己的义务
  2. 提倡公共服务: 与其贬低公共服务,不如将其塑造成最优秀、最聪明的人应该从事的事业。鼓励人才进入华盛顿、州首府和市政府,为改善社区和国家做出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