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沙尼亚因一项法律措辞失误损失了约 2800 万美元的税收，这一尴尬事件反而催生了政府对人工智能（AI）的积极应用。这个错误被简单的 AI 模型轻松发现，促使一位前政府官员开发了一个能自动审查法案的工具。此后，爱沙尼亚政府不仅没有回避问题，反而加倍投入 AI 战略，旨在利用 AI 提升公共服务效率、起草法案，甚至计划为 AI 代理创建官方数字身份，同时强调了人类监督和问责制在自动化决策中的核心作用。
一个代价高昂的失误
爱沙尼亚议会在修订《赌博税法》时，因一个措辞错误，导致针对远程赌博的低税率仅适用于“技巧性游戏”，而将机会游戏和远程赌博排除在外。这个疏忽让政府在一年内损失了 2400 万欧元（约 2740 万美元） 的税收收入。
- 当数字转型部前副部长卢卡斯·伊尔维斯 (Luukas Ilves) 将这份法案输入 Claude 和 Gemini 等 AI 系统时，它们 立即指出了其中的不一致之处。
- 人类律师发现了这个问题，但 AI 的迅速反应揭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潜力。
这一情况表明，AI 可以成为一个非常有用的助手。 — 克里斯汀·米哈尔，爱沙尼亚总理
“搞砸发现器”的诞生
受此启发，伊尔维斯在几小时内就构建了一个名为 Apsakaleidja（昵称 “搞砸发现器”，即 Fuckup Finder）的原型工具。
这个工具可以自动从议会网站上抓取法案草案，并标记出各种问题，例如：
- 失效的引用
- 相互矛盾的措辞
- 计算错误
- 不合逻辑的日期
它还将问题分为高、中、低三个风险等级。在当时列出的 112 项法案中，102 项被评为高风险。
政府全面拥抱 AI
这个失误并未成为丑闻，反而促使爱沙尼亚政府加速推进 AI 战略。
- Eesti.ai 计划：总理米哈尔发起了这项计划，旨在提升国民的 AI 使用技能，目标是到 2035 年将国家生产力翻一番。
- 立法自动化：政府提交了一项新法案，授权国家和地方政府使用包括 AI 在内的数字解决方案来自动化行政流程。
- AI 代理的数字身份：米哈尔表示，爱沙尼亚计划成为世界上第一个为 AI 代理创建官方数字身份的国家，以明确其行为的授权和责任方。
AI 代理开始代表个人和公司与公共服务、银行等系统互动时，必须清楚这个代理属于谁、在谁的授权下行动、被允许做什么，以及谁对它的行为负责。 — 莉娜·瓦特拉斯，爱沙尼亚电子居民项目总经理
核心争论：人与机器的分工
尽管 AI 的应用前景广阔，但一个根本问题依然存在：人类在决策环中的角色是什么？
爱沙尼亚目前的思路是将决策分为两类：
- 规则性决策：当法律结果可以根据可验证的事实直接判定时（例如，你符合标准，就能获得福利），自动化是合适的。爱沙尼亚已经预先填写的纳税申报单就是例子。
- 自由裁量决策：当决策需要权衡复杂的利益或对个人具体情况做出判断时，人类必须从一开始就参与其中。
确保问责与透明
为了防止 AI 滥用权力，爱沙尼亚的法案设计了明确的保障措施。
- 申诉权：在任何自动化决策过程中，公民都可以随时要求人工介入，此时自动化程序将停止，由人类官员接管。
- 审计追踪：每一个自动化决策都必须留下清晰的记录，包括使用了哪些数据、应用了哪条规则、何时做出决定以及公民如何申诉或更正。
- AI 只是助手：总理强调，AI 是一个强大的辅助工具，但 不能取代民主机构、宪法或选民的意志。最终的责任仍然由议会、法院和公共管理部门承担。
爱沙尼亚数字国家的目标从来不是将人从政府中移除，而是让服务更便捷、更快速、负担更轻。 — 柯克·马尔，Eesti.ai 团队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