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佐兰·马姆达尼因其出生地无法竞选美国总统,但他作为纽约市长的崛起,揭示了民主党建制派的脆弱性,其处境与十年前被唐纳德·特朗普颠覆的共和党建制派如出一辙。马姆达尼的成功预示着,即使他本人无法复制特朗普的全国性胜利,一个类似的左翼民粹主义浪潮也可能重塑民主党,因为该党的领导层日益老化、脱节,而像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DSA)这样的基层组织正在有效填补其留下的权力真空。
左翼的“特朗普时刻”
唐纳德·特朗普和佐兰·马姆达尼虽然政治立场迥异,但他们在挑战各自党派建制派方面却惊人地相似。他们都深知与党内精英对抗的滋味,并都成功地击败了曾经显赫的政治王朝。
特朗普直觉上明白,这位民主社会主义者、移民穆斯林代表了他自己在左翼的翻版。
- 挑战权威: 两人都赢得了提名,尽管党内精英们普遍持保留甚至反对态度。
- 共同的敌人: 他们都必须面对各自党内建制派的强烈反对,并从中杀出一条血路。
- 世代明星: 特朗普现在已成为共和党精英本身,而马姆达尼则是一位冉冉升起的世代明星,尽管上任仅六个月,已显示出巨大的影响力。
摇摇欲坠的民主党建制派
民主党建制派正面临与十年前共和党旧势力相似的困境,显得虚弱且无力。查克·舒默和哈基姆·杰弗里斯等领导人所代表的政治风格正在迅速过时。
- 领导层老化: 75岁的舒默其电视推销员式的风格和对以色列的盲目支持,正在疏远40岁以下的绝大多数选民。
- 缺乏根基: 尽管杰弗里斯更年轻,但他未能激发党内基础选民的热情,其领导力远未达到南希·佩洛西那样的威望。
- 权力真空: 2028年的民主党提名没有明确的领跑者。与过去不同,党内建制派不再有能力像2016年为希拉里或2020年为拜登那样“加冕”候选人。
民主社会主义者的崛起
社会主义候选人如今能够获胜,是因为政治环境已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过时的“红色恐慌”宣传不再有效,而经济民粹主义的主张则在民主党选民中获得了越来越广泛的共鸣。
- 填补空白: 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DSA)正在从事真正的政治组织工作——那种奥巴马成为总统后就放弃了的基层动员。他们挨家挨户敲门,在街头分发传单。
- 组织的力量: DSA的候选人受益于一个已经不再重视基层工作的建制派。他们正在填补建制派留下的巨大空白。
- 局限性: 当然,DSA并非明天就能接管民主党。他们在争取独立选民和共和党选民方面仍面临挑战,而这正是特朗普最初的“魔力”所在——跨越党派界限,建立新的联盟。
政党:一个可以被占据的空壳
美国政党的本质决定了它们容易被外部力量颠覆。与议会制民主国家的政党不同,美国的政党更像是一个“空壳组织”或一个任何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占据的“选票标签”。
- 名存实亡的基础设施: 民主党全国委员会(DNC)主席声称社会主义者不应使用“党的资源”,这番言论十分可笑,因为所谓的“党的基础设施”或“党的志愿者”在很大程度上已不存在。
- 候选人中心制: 如今,候选人必须自己招募志愿者,建立自己的竞选运作。政党本身能提供的帮助有限。
- 颠覆的可能性: 正是这种结构,让马姆达尼成为了纽约市的民主党市长,也让特朗普成为了美国的共和党总统。未来,一个类似特朗普的竞争者在全国范围内颠覆民主党,并非没有可能。建制派几乎没有办法阻止这种强大的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