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关于挪威前锋哈兰德的 AI 深度伪造视频在网上疯传，这揭示了一种全新的名人文化现象。在这种新模式下，明星不再需要严格控制自己的形象，而是通过塑造一个生动、易于传播的“人设”，让粉丝和 AI 为其创造热度。这使得名人变成了一个“开源角色”，其网络形象与本人若即若离。只要内容符合粉丝心中构建的人设，无论是真是假都会被乐于接受和传播，这标志着名人经济的核心正从“接触明星本人”转变为“观众持续讲述故事的意愿”。
一个虚假的病毒视频
世界杯热潮期间，一段挪威前锋哈兰德在餐厅吃饭的视频疯传，观看量迅速突破 3100 万。但视频中的人根本不是他。
- 事实核查： 视频源自中国喜剧演员金龙在 6 月中旬发布的一个搞笑短剧。
- 传播效果： 尽管有澄清，但这个被误认为是哈兰德的片段依然持续传播。
- 网络共识： 无论视频真假，互联网已经认定这就是哈兰德的“人设”——一个在球场外有些笨拙可爱的形象。
成为“开源”的角色
这次事件标志着明星塑造自身形象的方式正在发生转变。旧模式是牢牢控制自己的形象，而新模式则完全不同。
旧的明星模式是紧紧抓住自己的形象，而新的模式则是成为一个如此生动、如此易于被制作成梗的角色，以至于 AI 可以为你进行炒作。
在这种模式下，名人更像一个 开源角色，其网络形象与拥有这张脸的人只有松散的联系。这个虚假的哈兰德视频并非凭空产生，它源于中国。在那里，哈兰德早已成为一个网络梗：
- 他为中国的草本饮料拍摄广告，努力尝试说中文。
- 他的形象被改编成歌曲。
- 粉丝们给他取了“哈宝”的昵称，喜爱他场上“破坏者”与场下“金毛犬”之间的反差。
哈兰德：人设的反差魅力
哈兰德之所以能成为网络焦点，主要源于他形象上的巨大反差。这种矛盾本身就是笑点所在。
- 球场上： 他是一个身高 1 米 95、充满维京气息的进球机器，庆祝时的表情凶猛得像是刻在战船上的雕像。
- 球场下： 他在拥有 330 万粉丝的 Snapchat 账号上，发布从下往上拍的搞怪自拍、使用秃头滤镜、与粉丝问答互动，并拍摄喜剧视频。
他的社交媒体堪称 “未经修饰的名人” 的典范，这让他成为了一个可爱的网络人物，催生了无数的梗图、剪辑和粉丝互动。
粉丝文化的新玩法
这种现象反映了体育迷在线上消费内容方式的深刻变化。运动员不再仅仅通过比赛集锦或赛后采访被关注，而是被看作拥有独特怪癖和故事情节的“角色”。
根据研究报告：
- Z 世代感觉与 个体运动员 的联系比与球队更紧密。
- 来自运动员的社交媒体内容是推动 Z 世代体育参与的 最大驱动力。
当球员成为一个角色后，粉丝不再是单纯的观众，他们可以参与内容的创作。粉丝圈中用以填补官方设定空白的“粉丝设定”（fanon），现在极易受到 AI 的影响。你不再需要运动员本人来产生新的故事，观众可以按需合成，而角色则能无缝地吸收这些新内容。
内容不必是真实的，只需要符合粉丝们创造的角色即可。
当深度伪造成为粉丝艺术
对 AI 视频的欣然接受并非孤例，只要人们足够喜欢某个人或某件事，他们就会暂停怀疑，顺其自然。
- 汤姆·克鲁斯： 2021 年，一个发布其完美深度伪造视频的 TikTok 账号获得了数百万人的喜爱。
- 德雷克与威肯： 2023 年，一首模仿他们声音的 AI 歌曲在被下架前获得了热情的传播。
- “巴黎世家教皇”： 这张 AI 图片虽然欺骗了半个互联网，但最终为品牌带来了更多赞誉，而非对 AI 的担忧。
法国球员姆巴佩也同样被制作成 AI 梗。网络上流传的“独裁者姆巴佩”梗，用 AI 将他塑造成各种形象，即便内容荒诞，依然广受欢迎。
从明星经济到故事经济
足球界的炒作向来依赖于球迷的“相信”意愿，但旧的幻想机器需要明星在现实世界中提供素材。尽管哈兰德本人确实创造了大量喜剧内容，但 AI 让粉丝能够按需生产全新的材料。
这标志着一个重要的转变：
- 旧的明星经济 依赖于接触明星本人的机会。
- 新的明星经济 只依赖于观众 让故事继续下去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