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访谈探讨了为何政治上的右翼人士应支持针对儿童使用社交媒体的限制措施,尽管他们普遍对政府审查和言论自由受损怀有戒心。乔纳森·海特的核心论点是,应当区分基于内容的审查(这是有害的)和基于平台设计的监管(这是必要的)。他提议通过在创建账户时进行年龄验证等方式来保护儿童,而不是限制互联网的普遍访问,并认为这些措施能为不堪重负的家长提供必要的支持,同时保守派也能在其中扮演监督政府、防止权力滥用的重要角色。
为何右翼对禁令感到担忧?
许多右翼人士担心,限制社交媒体的措施可能为政府审查言论自由打开大门,最终导致一个需要“出示证件”才能上网的世界。这种担忧不无道理,尤其是在英国这样的国家,政府已有因网络言论逮捕公民的先例。
当监管集中于言论内容时,问题就出现了……我所谈论的是基于设计的解决方案。
海特强调,他的提议与内容审查完全不同。关键在于改变那些对儿童有害的平台功能,而不是评判人们发表的言论。
- 有害的设计功能: 例如,夜间不间断的通知、允许12岁儿童与匿名陌生人联系等。
- 解决方案: 改变这些平台设计,可以极大地提升儿童安全,同时几乎不影响言论自由。
破解“身份登记式”互联网的迷思
一个普遍的恐惧是,年龄验证会终结网络匿名性,要求用户在访问任何网站前都证明身份。海特澄清,这完全是一种误解。
- 限制的不是访问,而是签约: 禁令针对的是创建账户的环节。儿童仍然可以匿名浏览 YouTube 或其他网站获取信息。
- 创建账户是签订合同: 当用户创建账户时,他们是在与公司签订服务条款合同,授权公司收集和使用他们的数据。
- 核心问题: 问题在于,一个九岁的孩子是否有能力同意这样一份合同,并将其所有个人数据交给一家以营利为目的的公司?
目前的提案旨在要求公司在签订这份“合同”时,有义务核实用户是否达到法定年龄。
解决方案:增加“阻力”而非寻求完美封锁
有人认为,孩子们总能找到绕过限制的方法,比如使用兄长的设备或 VPN。海特承认这一点,但他认为,目标不是建立一个无法攻破的系统,而是增加使用的“阻力”。
现在的状况是,每个孩子都可以即时访问任何他们想看的网站……如果我们能引入任何阻力,那将是巨大的成功。就像我们规定‘你不能买酒,但你可以找个哥哥帮你买’一样。这种阻力确实能降低使用率。
随着技术发展,年龄验证方法也在进步,正从面部扫描等初步方案转向更安全、更保护隐私的设备级验证。
- 设备级验证的优势: 手机操作系统(如苹果或谷歌)可以向平台发送一个简单的“是/否”信号来确认用户是否成年,整个过程用户隐私不会泄露。这是一种一次性的检查,远比终生交出个人数据要安全。
- 创造市场需求: 澳大利亚等国的先行立法,已经催生了一个创新的年龄验证技术市场,推动了更优解决方案的出现。
为何“家长选择权”还不够?
许多保守派主张,权力应归于家庭,而非政府,解决方案应是赋权家长。但海特指出,这一理想在现实中难以实现。
如果有一种方法能让家长做出选择并取得成功,我会支持。但我们进入社交媒体时代已经15到20年了,没人找到这种方法。
- 家长力不从心: 即使是资源最丰富、最懂技术的家庭也难以有效管理孩子的设备。这些平台由顶尖心理学家设计,其目标就是让你的孩子上瘾。
- 多数家庭的现实: 大多数孩子成长于单亲或工薪家庭,家长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对抗科技巨头。将责任完全推给“家长选择”,无异于将大多数孩子置于商业公司的摆布之下。
- 家长需要帮助: 正如在香烟和酒精问题上一样,家长们普遍希望政府能像对待其他危险品一样,为社交媒体设置年龄门槛。
对保守派的最终呼吁
海特认为,保守派和自由派在社会中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各自对某些特定的威胁保持警惕。
保守派和自由主义者需要不断见证,任何提案都可能被滥用。你不能完全相信政府会信守承诺,他们需要成为看门狗。
然而,他也提醒保守派,他们传统上最关注对家庭的威胁——商业利益的侵蚀、色情内容的泛滥、女孩的过早性感化。
- 捍卫家庭: 当今的科技公司正在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对家庭构成威胁。因此,保守派理应站在保护儿童的第一线。
- 现状不可持续: 当前的环境让孩子们害怕说真话,迫使他们展示一个虚假的自我,这对言论自由本身也是一种伤害。
- 寻求平衡: 改变势在必行。问题在于,我们是选择一种保护隐私、不赋予政府言论审查权的良好方式,还是选择一种糟糕的方式?保守派的积极参与和监督,是确保改革走向正确方向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