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客观数据显示，当今的美国在健康、安全、环境和财富等多个方面都比 1976 年有了显著进步，但民众情绪却恰恰相反，从当年的普遍乐观转变为如今的广泛悲观。这种情绪与现实的脱节表明，一个国家的集体心境更多地反映了我们讲述给自己的故事，而非我们实际生活的真实状况，最终结论是，即使感觉停滞不前，社会也可能正在取得长足的进步。
1976年：困境中的乐观
1976 年的美国正处在一个艰难时期。国家刚刚经历了总统辞职的政治丑闻、越南战争的失败以及“滞胀”带来的经济困境。
- 政治动荡： 总统杰拉尔德·福特未经选举上任，前任总统和副总统均因丑闻辞职。
- 经济萧条： 通货膨胀率达到两位数，失业率接近 8%。
- 社会创伤： 越南战争以失败告终，留下了深刻的社会伤痕。
然而，在国家二百周年庆典之际，美国人却表现出惊人的乐观。民意调查显示，乐观主义者的人数是悲观主义者的近三倍。数百万民众参加了各地的庆祝活动，整个国家沉浸在一种积极向上的氛围中。
2024年：进步中的悲观
快进到今天，情况完全反了过来。尽管国家在许多方面都取得了巨大进步，但民众情绪却异常低落。
- 约 60% 的美国人认为国家正走在错误道路上。
- 大多数人认为国家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
- 约 77% 的人认为，国家的开国元勋们会对今天的美国感到失望。
这种普遍的悲观情绪与客观事实形成了鲜明对比。
客观进步的证据
从关键指标来看，如今的美国比 1976 年更健康、更安全、更清洁、也更公平。
更健康，更安全
- 预期寿命： 从 1976 年的 72.6 岁增长到 2024 年创纪录的 79 岁，美国人平均获得了六个半年的额外生命。
- 公共健康： 成人吸烟率从 37% 下降到约 10%，与烟草相关的心脏病和肺癌也随之减少。
- 人身安全： 暴力犯罪率降至约 50 年来的低点。同时，由于安全带、安全气囊和更好的创伤护理，每英里驾驶的死亡率也大幅下降。
更清洁，更富裕，也更公平
- 环境改善： 自 1970 年以来，六种主要空气污染物的总排放量下降了 78%，而同期经济规模增长了近四倍。曾经作为神经毒素从汽车尾气中排出的铅，如今已基本从空气中消失。
- 社会进步： 女性现在获得了大多数大学学位。黑人贫困率接近历史最低点。对同性婚姻的支持已成为社会常态，这与 1976 年同性恋在大多数州被定为刑事犯罪的情况相比，是巨大的社会变革。
衡量一个国家状况的证据绝大多数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与过去相比，美国正处于有史以来最好的状态之一。
那么，坏情绪从何而来？
当然，有些事情确实变得更糟了，而且这些问题不容忽视。
- 信任危机与政治极化： 美国人对其政府的信任度已崩溃，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人相信华盛顿会做正确的事。
- 经济不平等： 经济增长的收益不成比例地流向了顶层。最富有的 1% 人口的收入份额大致翻了一番。
- 新出现的挑战： 气候变化在 1976 年几乎无人关注，而如今已成为严峻威胁。对许多人来说，拥有自己的住房也变得越来越遥不可及。
然而，这些真实存在的问题，在过去半个世纪的广泛进步趋势中仍是例外。
一个国家的集体情绪是一种不精确的工具，它更多地衡量了我们讲述给自己的故事，而不是我们实际的生活。尽管对国家状况感到悲观，但超过四分之三的美国人表示对自己的个人生活感到满意。1976 年的美国人为一个比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更病态、更肮脏、更危险和更不自由的国家而欢呼，但他们的欢呼是正确的，因为进步的曲线已经开始向上弯曲。事实证明，一个国家可以走很远的路，即使它自己坚信正原地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