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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会把任何东西都判定为“种族中立”的法院

最高法院通过一项裁决,为基于种族的歧视行为提供了合法的掩护。在审理特朗普政府终止海地和叙利亚移民保护身份的案件时,法院多数派法官认为,只要政府能为一项政策找到一个表面上“种族中立”的理由,那么决策者明确的种族主义言论就可以被忽略。这一判决设立了一个双重标准:当白人被认为是受害者时,法院会积极审查政策背后的动机;但当非白人成为目标时,任何借口都足以使歧视行为合法化。这实质上是颠倒了反歧视法的初衷,为政府的歧视行为开了绿灯。

公开的种族主义言论

特朗普政府官员从未掩饰其清除美国非白人移民的意图。特朗普本人及其顾问曾多次发表带有明显种族偏见的言论,这些言论构成了相关案件的关键背景。

  • 他宣称:“如果你引进了第三世界,你就会变成第三世界。”
  • 他声称移民拥有“坏基因”,有犯罪的遗传倾向,并且正在“毒害我们国家的血液”。
  • 他将海地称为“肮脏、恶心”的“粪坑”国家,同时抱怨美国没有从挪威和瑞典等国家接收足够多的移民。
  • 他特别针对黑人移民,声称海地移民“都患有艾滋病”,是“我们国家的死亡愿望”。

这种敌意并非针对所有移民。政府实际上推行了一项几乎只接受欧洲裔南非人的难民政策,这清楚地表明其排外情绪是基于种族的。

法院选择视而不见

Mullin v. Doe 案中,尽管大量证据(包括特朗普的上述言论)被提交给最高法院,但以大法官塞缪尔·阿利托为首的保守派多数意见却选择忽略这些证据。

法院的裁决意味着,只要能为政策找到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决策者真实的种族主义动机就无关紧要。这一裁决的直接后果是,约 35 万名海地人6100 名叙利亚人现在面临被驱逐出境的风险。

阿利托在其意见书中写道:“所引用的总统或部长的言论均非公然的种族言论,其实质都表达了可以基于种族中立理由的政策观点。”

然而,正如大法官埃琳娜·卡根在她的反对意见中指出的那样:

“证据就在那里,显而易见,就在总统的声明中,而多数派(甚至他自己的律师)都无法忍受重复这些话。”

阿利托确实没有重复这些言论,而是用他自己创造的“种族中立”解释来替代。例如,他辩称,对海地“恶劣生活条件”的严厉描述不一定带有种族偏见。

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法律专家认为,这一裁决为试图证明种族歧视的诉讼设置了一个几乎不可能逾越的障碍。

  • 哈佛大学法学教授盖伊-乌里尔·查尔斯指出,由于种族很少是政策的唯一理由,原告几乎无法满足法院设定的举证标准。
  • 乔治城大学法学教授安德森·弗朗索瓦表示:“只要政府的行为存在任何貌似合理的、可表述的依据,法院就会认为该依据是充分的,即使有证据表明政府行为者是出于恶意。”

纽约大学法学教授梅丽莎·默里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个法院在它想看到种族的时候就能看到,但在大多数其他情况下却对种族主义视而不见。”

选择性执法的双重标准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阿利托本人在其他案件中非常乐于探究政策背后的动机,但前提是白人被认为是歧视的受害者。

  • Ricci v. DeStefano 案中,当纽黑文市因担心诉讼而废除了一项白人消防员表现优于黑人同事的考试成绩时,阿利托很乐意将该市的理由视为“借口”。
  • 当弗吉尼亚州一所学校实施了一项基于阶级而非种族的平权行动政策时,阿利托坚称该政策是种族主义的,因为它改变了学生的人口构成

这种模式表明,法院的反歧视法解释存在一个明显的双重标准:对非白人的歧视可以被任何表面理由所掩盖,而对白人的潜在不利影响则会受到严格审视。这种做法让人联想到吉姆·克劳时代那些表面上“种族中立”的歧视性政策,如人头税和识字测试。有学者甚至认为,当今的法院比 19 世纪的法院更糟糕,因为后者至少有“坦率陈述其种族主义信念的勇气”,而前者则将其隐藏在虚伪的“种族中立”话语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