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美国高校正被一种日益僵化的左翼意识形态主导,导致教授群体思想高度同质化。这种转变使大学从传授知识和培养批判性思维的场所,变成了宣扬特定政治议程的平台,削弱了学生对历史和西方文明成就的理解。与此同时,人工智能的冲击、高等教育回报率的下降、入学人数减少以及公众信心的滑落,正在共同动摇大学的根基。若想扭转颓势,高等教育必须回归其核心使命:专注于基础技能、经典文本和独立的思辨能力,否则其体系和文化影响力将持续衰落。
教授群体的思想同质化
与过去“疯狂教授”的古怪天才形象不同,今天的教授群体在政治上变得异常强大且统一,他们已成为进步主义意识形态的核心。
- 政治立场高度一致:1990年,42%的教授自认为是“自由派”或“极左派”。到2014年,这一比例跃升至60%。如今,大约四分之三的教职员工都偏向左翼。
- 招聘中的自我强化:这种趋势在招聘中不断自我复制,导致温和派学者也变得罕见。
- 政治捐款一边倒:自2002年以来,学术界至少 70% 的政治献金流向了民主党。例如,加州大学的教职员工在2004年向民主党捐赠了1000万美元,而给共和党的不到30万美元。
这种政治倾向实际上将大学变成了思想改造的营地。
一些著名的大学,如哥伦比亚大学和南加州大学的新闻学院,已经从教授新闻报道的基本原则转向公开推进“社会正义”议程。连进步派法律学者卡斯·桑斯坦也承认:“如果存在一种主流的政治正确,学生就不太可能得到良好的教育,教员之间也可能学不到什么东西。”
教育的后果:无知与偏执
当大学的首要任务从“教导”变为“宣传”特定信念时,学生的知识结构和思辨能力受到了直接影响。
- 对历史的无知:许多进入文科课堂的学生对苏联社会主义的失败或当代中国的压迫性本质等知识严重匮乏。对于信奉马克思主义的教授来说,这些事实显得“不合时宜”。
- 对社会主义的盲目同情:耶鲁大学最近的一项民意调查发现,大多数美国大学生对社会主义表示同情。作者在查普曼大学的课堂上发现,30名学生中只有一人能认出列宁的照片。
- 认知僵化与不宽容:近期的认知行为研究表明,如今的大学毕业生倾向于在各种问题上保持僵硬的立场。他们对自己超凡的智力和洞察力充满信心,因此难以容忍不同观点。一项研究发现,只有47%的18至34岁年轻人认为“可能冒犯少数群体的言论”应该被允许,而在55岁以上的人群中,这一比例为70%。
高等教育的地位正在动摇
就在学术界坚守其激进议程的同时,高等教育的现实价值和吸引力正面临多重挑战,其地位变得越来越可疑。
- 入学人数下降:自2010年以来,美国大学的本科入学人数已从1810万降至1540万。过去十年,超过500所私立大学倒闭,速度是前一个十年的三倍。
- 公众信心下滑:盖洛普的报告显示,对高等教育表示“极大信心”的美国人比例在过去十年中从约60%下降到约40%。
- 文凭价值缩水:尽管哈佛大学60%的成绩是A,但雇主们普遍反映,应届毕业生缺乏批判性思维能力。
- 技能优于证书:联邦政府和谷歌、IBM、苹果等大公司越来越不看重学历证书,而是更看重实际技能。未来的巨大机遇在于技术行业、工程等领域,而非后现代主义的英语教师岗位。
- 学术界的内部危机:为获得终身教职而写的绝大多数学术文章几乎从未被引用。终身教职的比例从1987年的约40%下降到2021年的一半左右。
简而言之,我们必须把学术界从学者手中拯救出来。
回归基础:大学的自救之路
高等教育的未来将决定西方的未来。为了纠正当前的局面,大学需要重新审视其核心使命,进行根本性的变革。
- 减少政治鼓动:学院需要减少对激进主义的关注,更多地投入到传授技能和培养年轻人成为批判性思考者的基础任务上。
- 回归经典与历史:学生需要的不是激进的政治宣传,而是一个富含经典文学和历史的课程体系。这些内容自然地强调了永恒的价值观,并能激发真正的辩论。目前,像荷马、莎士比亚、托克维尔等作家的作品在课程中常被忽视。
- 强调独立思考:思想的独立性是西方社会最大的优势。如果大学培养出的学生鄙视自己文化的历史成就和精英治理的价值,那么我们将很难在与其他社会的竞争中获胜。
除非学术界做出改变,否则这种衰退将继续下去,最终损害我们所有人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