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加入欧盟”运动尽管在民意调查中获得一些支持,但实际上正走向失败,因为英国的政治和公众情绪已经翻篇。政治家安迪·伯纳姆为了赢得选举而主动回避此话题,正反映出一种更广泛的趋势:比起所谓的“脱欧悔恨”,“脱欧疲劳”是更普遍的情绪。该运动本身规模小且缺乏主流支持。最终,脱欧的实际影响被高估了,它既不是英国衰落的唯一原因,也未像双方阵营预期的那样改变一切,因此大多数人现在只想向前看,而不是重启一场令人疲惫的争论。
政治现实:向前看,别回头
安迪·伯纳姆(Andy Burnham)的例子完美诠释了当今的政治气候。他曾是一名公开的留欧派,但为了在以脱欧为主的选区 Makerfield 赢得选举,他明智地决定不再“重提”旧论。
- 结果说明一切: 伯纳姆获得了 24,927 票并成功当选。
- 对比鲜明: 与此同时,“重返欧盟党”(Rejoin EU Party)在同一选区仅获得 35 票。
这一策略的成功表明,即使是曾经的留欧派政治家也认识到,纠缠于脱欧问题是行不通的。伯纳姆的胜利并非“重返欧盟”运动的胜利,而是“向前看”心态的胜利。
“脱欧疲劳”压倒“脱欧悔恨”
尽管民调显示约有 55% 的公众支持重新加入欧盟,但现实中的运动却显得苍白无力。这种支持率并未转化为一场声势浩大的群众运动。所谓的“重返欧盟大游行”更像是一小部分人的执念。
- 规模和声势 远不及以往的“人民投票”(People's Vote)运动。
- 缺少有影响力的名人 或主流政治人物站台。
- 参与者被描绘为一群业余的 “留欧极端派”,其代表人物史蒂夫·布雷(Steve Bray)被媒体视为一个“可悲、不健康的痴迷者”。
对此最贴切的解释是,尽管“脱欧悔恨”(Bregret)是一种真实的情绪,但它根本无法与 “脱欧疲劳”(Brexit fatigue)相抗衡。人们已经厌倦了这场争论。
主流政治的集体回避
英国主要政党已达成一种默契:避开“重返欧盟”这个雷区。他们都从过去的失败中吸取了教训。
- 工党领袖基尔·斯塔默(Keir Starmer) 曾是二次公投的推手,但正是这一策略导致了工党在 2019 年大选中的惨败。他上任后,立即将重心转向“向前看”和“关注未来”。
- 自由民主党 也吸取了教训,不再将自己定位为单一议题的留欧政党。他们的政策目标被弱化为“寻求重新加入单一市场”,而非欧盟。
- 就连 托尼·布莱尔(Tony Blair) 也警告说,重新谈判将异常艰难,英国必须“从实力而非弱点的位置”出发。
被高估的历史转折点
十年过去,在冷静的审视下,脱欧的重要性似乎远不如当初人们想象的那么大。它既没有实现支持者的愿望,也没有完全印证反对者的悲观预测。
脱欧可能根本没有那么重要。对于那些投入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来反对它的人来说,这或许是最可怕的想法。
- 经济的真正转折点 是 2008 年的金融危机,而非 2016 年的脱欧公投。
- 疫情的冲击 很快就掩盖了脱欧带来的直接经济后果,使两者难以剥离。
- 政策未达预期,脱欧既没有像支持者期望的那样大幅减少移民,也没有像反对者担心的那样成为唯一的经济灾难。
最终,脱欧的象征意义被极大地夸大了。人们惊讶地发现,脱离布鲁塞尔后,英国的“主权”并未如想象中那样完整。整个国家,包括曾经的留欧派和脱欧派,似乎都已心照不宣地得出了一个结论:是时候翻过这一页了。人们也许会在理论上支持重新加入,但这已不再是优先事项。大家不仅好奇为何那一小撮人仍在坚持,更开始反思,为何我们所有人当初会如此在乎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