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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什的挑战:货币政策(完整版)

美国经济正面临一场类似 1979 年的滞胀冲击,而非市场所期望的人工智能带来的通缩。美联储因其失灵的预测模型而饱受批评,同时,高额的国债和财政赤字使其面临巨大的政治压力,可能被迫压低利率以迁就财政需求。为应对未来危机中债务货币化和通胀失控的风险,国会应加强对美联储价格稳定的约束,美联储自身也需反思其政策,为抵制未来的财政压力做好准备。

从人工智能通缩到滞胀冲击

最初的讨论围绕着降息展开,人们普遍认为人工智能将大幅提高生产力,使商品变得更便宜,从而为美联储降息创造空间。这种观点设想了一个由生产力驱动的良性循环,即物价下跌而工资稳定,一切都变得更加“实惠”。

然而,现实情况恰恰相反。经济面临的并非通缩,而是一场 酷似 1979 年的滞胀冲击。通货膨胀从未真正消失,如今在关税和能源成本的推动下再次飙升。这使美联储陷入了两难境地:

美联储是应该通过加息来对抗通胀(但这会激怒总统并可能削弱经济),还是应该再次容忍物价水平上涨(但这会激怒已经对高物价不满的普通民众)?

美联储的系统性失灵

2022 年 6 月通胀率飙升至 9% 的事实,是美联储一次未能给出满意解释的失败。这并非个人失误,而是其背后共识的失败。

  • 这是一次 集体性、概念性和制度性 的失败。
  • 现有的 模型和预测 都已失效,但目前并没有现成的替代方案。
  • 几乎没人真正了解货币政策的运作机制,美联储所宣称的复杂技术专长并不可靠。

因此,美联储应该更加 谦逊,承认自己是在迷雾中引导经济航船,并避免再次基于已被证明不可靠的预测和分析采取行动。

迫在眉睫的财政压力

更大的挑战还在前方。由于美国国债已超过国内生产总值(GDP)的 100%,美联储每将利率提高一个百分点,债务的利息成本就会增加 GDP 的 1%,从而扩大财政赤字。这使得国会和总统都不会乐见加息。

这种来自财政的压力将持续增加。

如今美联储独立性减弱的先例更像是二战到 1951 年的时期,当时它出于财政原因被迫压低长期利率,而非 1972 年尼克松总统为赢得选举而施压美联储。

当一个国家赤字失控时,借贷成本很快就会上升。届时,美联储将面临巨大压力,需要压低这些成本。潜在的应对措施包括:

  • 重启大规模 债券购买
  • 实施 金融压制,例如强迫银行、保险公司等机构持有国债。

下一场危机与债务货币化的风险

在下一场危机中,2020 年的情景可能会以更大规模重演。政府将需要借入数万亿美元用于救助、刺激措施和军事投资。但届时,投资者可能会因为上次借钱给美国后遭受通胀损失而变得犹豫。

这将导致通胀预期更容易抬头,通胀本身也可能更快爆发。届时,要求美联储 将政府债务货币化(即直接印钞为政府融资)的压力将是巨大的。从某种程度上说,美联储很难完全抵抗,因为税收、支出和外交政策虽然可能不明智,但远超其有限的授权范围。

前进的道路:约束与责任

为了应对这些挑战,需要采取更强有力的措施来约束货币政策,并明确其责任。

  • 国会应施加更强的价格稳定任务: 对美联储购买债券的行为施加限制。
  • 危机时期的灵活性: 允许国会在危机时期(如 2008 年金融危机期间)暂停这些限制。
  • 美联储的自我反思: 美联储需要正视其在 2020 年财政扩张中扮演的推动角色,并开始思考如何在下一次危机中抵制类似的压力。

挑战即是机遇。伟大的领导者是在逆境中凭借智慧铸就的。而每一次总统在社交媒体上表达不满,都只会增强新任主席的独立性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