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 Bayo Akomolafe 的观点,障碍并非实现目标的阻碍,而是创造力的源泉。当我们的意愿与现实冲突时,挫折迫使我们重新审视世界、时间与因果,将限制转化为孕育新可能性的契机。人生并非从起点线性展开,而是在不断遭遇和回应障碍的“中间地带”持续生成和发现自我。
障碍的力量
当我们心怀意愿时,总会遇到两样东西:一条路,以及路上的一个障碍。这个障碍位于欲望和目的地之间,是个人意志与世界意志碰撞的地方。生活的胜利在于将这种碰撞转化为可能性的粒子对撞机。
Bayo Akomolafe 认为,障碍是宇宙中最丰富、最密集的地方。
它是一个地方,事物在这里停止,常常会消亡,无法继续前行。希望的残骸在这里腐烂,无意中肥沃了土地……这里充满了活动、微生物的冒险、舞动的生命力、关于(不)连续性的实验、俏皮的意义和炼金术般的转变。
当你遇到一个无法克服、无法绕开、无法照亮的东西时,不要把它看得太个人化。你只是遇到了一个“抗体”,其神圣任务是挑战你、扰乱你、重塑你,并将“你”引向一个更广阔的、正在形成的共同体。
创造力的中心
障碍是对“成就崇拜”文化的一剂解药。我们通常认为活着最奇妙的一面就是我们是“未完成”的,而成就崇拜恰恰否定了这一点。
- 障碍是宇宙中不可言说的创造力中心。
- 它们将我们从疲惫的胜利和冲过终点的平庸中解救出来。
- 它们使我们摆脱“得到想要的一切”的乏味,尤其是摆脱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傲慢。
当一个障碍切断了我们意图的轨迹时,它创造了一个既是终点又是起点的自然中点。这个中点存在于一个不同于“因果”线性逻辑的平面上。
故事从中间开始
我们常常在充满争议的“中间地带”才学到,我们精心制作的地图并不代表完整的画面或真实的地形。家也不是地图虚线尽头那个固定不变的点。
万物始于中间。没有哪个开端是完全不受干扰、纯净无暇的。也没有哪个结局完全没有新生的痕迹、自发的偏离和仍在酝酿的事件。中间不是事物之间的空间;它就是世界本身在不断创造自身的实践。
我们在中间地带感到困难,部分原因在于我们习惯用二维模型来理解事物——将因果关系视为从行动点指向结果点的箭头。
重新理解时间与因果
如果我们把时间想象成一个三维球体,事情就完全不同了。西非古代的宇宙观提供了一种与量子力学启示相符的模型。
约鲁巴人所说的 ayé,虽然常被粗略地翻译为“生命”,但它描述的是一种更复杂的因果模式:
- 它是难以驾驭、出人意料、多线性的。
- 在
ayé中,你无法在因果之间画出一条直线,因为结果可以反过来影响原因。 - 时间不被看作是从过去流向未来的单一溪流,而是一个循环,一个“泥泞粘稠的水坑”,这意味着过去是可以被重新塑造的。
最终,我们和众多他者一起,都是生命之网的一部分。我们不是被困在网上的苍蝇,而是这张网本身,随着它的波动和复杂的纹理而变化。最微小的举动,都会在我们永无止境的“成为自己”的过程中,引发阵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