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ynth Daily

伊朗人民的背叛

伊朗政权正利用与以色列和美国的外部冲突,为其国内残酷的镇压行动提供掩护。文章以17岁少年萨姆·阿夫沙里被安全部队杀害,其家人在认领遗体时遭受羞辱和勒索的事件为例,揭示了当局的暴行。随着冲突升级,伊朗政府以“通敌”为名,通过新的间谍法、强迫认罪和财产没收等手段,系统性地迫害异议人士。国际战争不仅转移了外界的注意力,反而为伊朗国内的暴力和恐惧找到了借口,导致政治处决数量激增。

一名少年的死亡与一个家庭的折磨

2026年1月8日晚,在德黑兰西北部的工业城市卡拉季,17岁的萨姆·阿夫沙里在和平抗议中被伊朗安全部队杀害。他背部中枪,在医院接受手术时仍有生命迹象。但他的家人相信,伊斯兰革命卫队 (IRGC) 的特工进入医院,对他的后脑补了“致命一枪”。

但这并不是这个家庭苦难的终点:

  • 羞辱与勒索: 在停尸房,工作人员辱骂萨姆的母亲是妓女,称她的儿子是恐怖分子。他们要求她签署一份虚假证明,承认萨姆是民兵组织成员,死于“暴力抗议者”之手。
  • 死亡的代价: 如果她拒绝签字,就无法领回儿子的遗体。此外,她还被要求支付 1400美元,作为杀死她儿子的子弹费用。否则,萨姆将被埋在无名乱葬坑中。
  • 无声的葬礼: 家人被迫妥协后,仍不被允许举行任何形式的葬礼或发布讣告。

萨姆的父亲帕尔维兹在德国流亡,他表示:“我感觉他们不仅杀死了我的儿子,也杀死了我。”

战争掩盖下的国内镇压

伊朗的镇压历史悠久,但2026年初的情况尤为严峻。在与以色列和美国爆发冲突的前几周,伊朗安全部队刚刚对示威者进行了历史性规模的屠杀。外部战争加剧了伊朗的内部战争,而世界对此却知之甚少。

战争“几乎像是送给政权的一份礼物,”人权活动新闻社的副主任斯凯勒·汤普森说:“这件可怕的事情(指大屠杀)发生了,然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直接被引向了冲突。”

联合国和各人权组织收到了大量与萨姆家人经历相似的报告。据统计:

  • 人权活动新闻社 (HRANA) 已确认近 7000名 大屠杀受害者。
  • 战争造成的平民死亡人数约 1700人,其中包括250名儿童。
  • 自3月18日以来,政治犯的处决率约为 每两天一人,其中许多是在1月抗议活动中被捕的年轻人。

镇压手段的系统化

战争不仅为侵犯人权提供了掩护,也为政权镇压异议提供了理由。当局一直声称国内反对派是美以的“走狗”,而现在,这种说法变得更具说服力。

新的间谍法与公开威胁

一项新的间谍法于10月生效,该法将几乎所有与美国和以色列的接触都定为刑事犯罪。向美以实体传递任何信息都可能被控以“尘世腐败”的罪名,最高可判处死刑。这使得人权组织的工作愈发艰难,因为人们“更害怕与我们沟通的后果”。

一名伊朗官员在国家电视台上公然威胁:“家长们,如果你的儿女不听话,那不是我们的错。今天在伊朗,任何与敌人遥相呼应的人……其死刑令已经下达。”

强迫供词与财产没收

国家媒体将抗议者贴上“叛徒”、“恐怖分子”和“外国代理人”的标签。仅在一月份,国家电视台就播出了约 350份强迫供词,被拘留者在胁迫下承认自己被外国势力误导或收买。

同时,政权启动了一个名为 Saham 的新数字系统,用于快速识别和扣押被其视为敌对分子的资产。这主要针对海外的流亡活动人士。官方宣称,自3月以来已没收了超过750人的财产。

压迫机器的整合

过去,伊朗的司法和情报系统内部存在竞争和摩擦。但如今,这种内部制衡已不复存在。伊斯兰革命卫队 的情报机构已经整合并控制了审讯、拘留中心、法官和检察官。

人权中心的哈迪·加埃米指出,现在的案件几乎 没有任何无罪释放的例子。“一份卷宗被提交上来,法官就接受它。” 这表明革命卫队与司法当局之间的协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外部干预的误判

美国前总统特朗普和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曾错误地认为,对伊朗高层领导人的军事打击会将国家权力交到人民手中。特朗普甚至在战争开始时对伊朗人民说:“现在是抓住自己命运的时刻。”

事实证明,这是对局势的严重误读。战争不仅没有帮助伊朗的反对派,反而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 赋予了当权者更大的权力
  • 它团结了政权的支持者。
  • 它让一个压迫机器得以用国家安全的名义来合理化其一切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