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行业正出现一种矛盾现象：企业一方面以人工智能（AI）为由进行大规模裁员，另一方面却实现创纪录的利润。这让外界普遍怀疑，AI只是一个方便的借口，真正的原因是过度招聘和管理不善。与此同时，少数AI领域的公司和个人正迅速积累巨额财富，而普通民众则面临着生活成本飙升的压力，加剧了“少数人因AI暴富，多数人因此失业”的社会对立情绪。
以AI为名的裁员潮
科技行业的裁员趋势正在加速，而AI成为最常被引用的理由。
- 裁员规模惊人: 根据招聘平台 TrueUp 的数据，今年以来科技公司已有约363次裁员，影响近15万人，速度比去年快了44%。
- AI成为首要理由: 根据就业服务公司 Challenger, Grey & Christmas 的数据，上个月科技行业的裁员人数创下两年来单月新高，而AI连续第三个月成为所有行业裁员的首要原因。
AI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吗？
越来越多的人怀疑，AI只是裁员的借口，而非真正原因。
支付公司 Block 在裁员近半后，其创始人 Jack Dorsey 最初坚称是AI工具带来了新的工作方式。但在被追问后，他承认公司在疫情期间确实过度招聘了。
著名风险投资家 Marc Andreessen 也指出，AI已经成了管理不善的“万能借口”。
“基本上，每家大公司都人浮于事。我认为很多公司都超编了50%，甚至75%。现在他们都有了万能的借口：啊，这是因为AI。”
少数人的财富爆炸
在数万名员工被解雇的同时，一小部分AI内部人士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富有。
- AI公司上市造富: AI芯片制造商 Cerebras Systems 上市后，其联合创始人一夜之间成为亿万富翁。Anthropic 和 OpenAI 等公司也正以万亿美元级的估值迈向公开市场。
- 富豪的奢华生活: Meta 创始人扎克伯格在宣布裁员8000人前不久，刚以1.7亿美元的价格购入豪宅，创下当地房产交易记录。
大多数人的生活压力
与少数人的暴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许多普通人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经济压力。
- 生活成本飙升: 员工的健康保险费大幅上涨，私人医疗保险费用自2008年以来几乎翻了一番。
- 住房成本难以负担: 自2020年初以来，房价中位数上涨了28%，而抵押贷款利率几乎翻倍。
- 民众普遍的焦虑: 一项民意调查显示，76%的美国人将生活成本列为他们最关心的经济问题。
正在形成的社会火药桶
这种巨大的贫富差距和不公平感，正在形成一个危险的局面，其严重性可能超过2008年的金融危机。
2008年金融危机后，公众的愤怒在于纳税人被迫为引发危机的银行买单，催生了“占领华尔街”运动。但当时，经济本身处于崩溃状态。
而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企业利润丰厚，AI正在创造新的财富神话，但裁员依然在发生。这传递出的信息极其危险。
如果说2008年的情况是：“我们在解雇你的同时，去救助那些搞垮经济的人。”
那么现在的情况可能是：“我们正利用那些取代你的技术，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富有。”
尽管将裁员归咎于AI能让公司股价上涨，但这种策略正在加剧社会对立。企业或许应该思考，这是否是他们真正想向被解雇者和社会大众传递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