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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堕胎问题交给各州决定,看来也不过如此

将堕胎问题交由各州自行决定的做法,并未平息争议,反而引发了新的法律冲突。核心争论点在于堕胎药米非司酮能否通过邮件在全美分发。反堕胎州正试图利用旧法案,将本州禁令扩大至全国;而支持堕胎权的州则通过“庇护法”予以反击。这场斗争的实质是远程医疗和邮寄服务是否能继续提供堕胎途径,其最终结果可能导向全国性的禁令或联邦层面的统一保障,而非各州自治。

“各州决定”的幻觉

2022年推翻“罗诉韦德案”的 Dobbs 判决,理论上将堕胎权下放给了各州。但现在显而易见的是,反堕胎活动家们从未满足于此。

自去年10月以来,路易斯安那州一直在试图阻止堕胎药 米非司酮 通过邮件分发——不仅是在本州,而是在全美国。该州对FDA的诉讼主张:

  • 《科姆斯托克法》(一部19世纪的反淫秽法)禁止邮寄堕胎药物。
  • 联邦政府取消“必须面诊开药”的要求是错误的。

“路易斯安那州实际上是想把自己的政策选择强加给整个国家。” — 安德鲁·贝克,美国公民自由联盟律师

药物堕胎改变了格局

药物堕胎占美国所有堕胎案例的 三分之二。自从可以通过邮件发送米非司酮以来,堕胎数量实际上有所增加。这使得居住在远离诊所的女性也能终止意外怀孕。

  • 疫情期间,邮寄药物作为临时措施被允许。
  • 2023年,FDA将其永久化。
  • 即使在路易斯安那州这样的严禁堕胎州,堕胎数量也有所上升,部分原因是居民可以通过外州服务商获得药物。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许多支持堕胎权的州通过了 “庇护法”,保护本州的医疗服务提供者免受反堕胎州的起诉。

斗争的真实目的:全国性禁令

这场官司表面上是关于药物安全和联邦监管,但 本质上是关于堕胎的可及性。反堕胎阵营的目标非常明确。

“反对堕胎的人不满足于让各州自己决定。他们想要一个全国性的禁令。他们一直都想要一个全国性的禁令。” — 南希·诺斯塔普,生殖权利中心主席

最高法院大法官塞缪尔·阿利托虽然在 Dobbs 判决中主张各州自治,但他现在却指责支持堕胎权的州通过邮寄药物来“破坏我们的决定”。这表明,所谓的“堕胎联邦制”从一开始就是个幌子。

反堕胎运动将通过远程医疗获得堕胎药视为 “生存威胁”。因为即使各州立法禁止,也很难阻止人们通过邮件获得药物,而强行检查邮件又会引发巨大的社会反弹。

历史的回响:奴隶制与州权之争

当前围绕堕胎的州际冲突,与美国内战前关于奴隶制的斗争惊人地相似。

  • 19世纪的“自由法”:北方自由州通过法律,阻挠执行南方的奴隶法。这与今天的“庇护法”类似。
  • 联邦权力的介入:当时,最高法院和国会最终都站在了奴隶制一边,通过《逃奴法案》等强制北方州服从南方的意志。这种联邦权力压倒州权的做法,最终激化了矛盾,导致了内战。

反堕胎活动家们如今正在重复这一策略:当无法在各州层面取胜时,他们就寻求联邦法院和政府的支持,试图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整个国家。

正如林肯在1858年著名的“分裂之家”演说中预测的那样,美国无法永远在两种对立的制度下并存。今天的堕胎问题也一样,国家最终要么走向全面合法,要么走向全面禁止,而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分裂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