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咨询公司毕马威（KPMG）发布的一份关于生成式 AI 应用的报告，被发现充满了由 AI 自身制造的错误信息。调查显示，报告中不仅引用来源大量造假，其用以支撑论点的案例也多为虚构。这一事件暴露了过度依赖 AI 工具进行研究的风险，即便是专业机构也可能产出不可靠的内容，从而污染更广泛的信息生态。
一份充满错误的 AI 报告
毕马威，作为全球“四大”专业服务机构之一，去年发布了一份关于企业如何使用 AI 服务客户的报告。然而，AI 内容检测工具 GPTZero 的调查发现，这份报告充斥着 AI 幻觉，包含了大量不准确甚至虚构的信息。
- 该报告名为《全面体验：在代理式 AI 时代重新定义卓越》。
- 调查指出，报告中的许多案例和论点似乎是 AI 为了满足“寻找‘代理式 AI’案例”这一指令而过度编造的结果。
- 毕马威官方已将该报告下架，并表示正在对此次事件进行审查。
虚假的引用与夸大的案例
调查人员对报告的细节进行了核实，发现其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尤其是在引文和商业案例方面。
引用来源几乎全错
报告的学术严谨性受到严重质疑。在总共 45 条引文中：
- 只有 5 条 准确指向了真实来源。
- 多达 28 条引文对真实来源的标题进行了改写或添加了虚构内容。
- 另有 12 条的表述过于模糊，无法确定其来源是否存在。
GPTZero 将这种由 AI 模型伪造参考文献的行为称为 “氛围引用” (vibe citing)。
不实的商业成功案例
报告中约有一半的论断被证实是 虚构或错误归因 的。毕马威声称多家知名企业已成功应用先进的 AI 技术，但这些企业均予以否认。
- 阿联酋航空： 报告称该公司推出了能为乘客更改航班的 AI 聊天机器人 Sara。实际上，Sara 只是一个普通的移动助手，不具备 AI 聊天功能，也无法更改预订。
- 瑞银集团 (UBS)： 报告称该银行已将代理式 AI 全面整合到投资、风控和合规等领域。瑞银集团回应称此信息 “与事实不符”。
- 瑞士联邦铁路 (SBB)： 报告称其拥有可帮助乘客规划和预订行程的 AI 代理。SBB 的发言人同样表示这 “并不准确”。
信任危机与信息污染
这一事件的严重性在于，毕马威这类公司的报告通常被视为高度可信的权威来源，并被其他研究和文章广泛引用。当源头信息本身就是由 AI 捏造时，可能会引发连锁性的误导。
GPTZero 的首席执行官指出，四大咨询公司发布的这类充满错误的报告可能会 “污染信息之源”，并导致 “二手 AI 幻觉” 的传播，即其他人会引用这些虚假信息，使其看起来更可信，从而进一步扩大其负面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