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保守派选民支持特朗普，并非因为他们反对民主，而是因为他们认为美国现有制度已背离其所信奉的信仰、家庭、自由和地方社区等核心价值。在他们看来，这些国家机构已经失去了道德合法性。因此，他们将特朗普视为捍卫这些价值观的保护者，而不是一个道德榜样。这导致了单纯以“保卫民主”为口号的策略难以打动他们，因为他们觉得需要被拯救的制度早已不再为他们服务。
为什么“保卫民主”的口号会失效
许多人认为，一旦选民意识到民主正受到威胁，他们自然会反对特朗普。然而，这种策略基本失败了。问题不在于这些选民是否支持民主，而在于他们质疑当前的民主制度是否还忠于其最初的合法性基础。
对他们来说，一个制度的合法性取决于它是否能捍卫和尊重以下几个核心价值。
- 信仰： 道德权威高于政治权威。
- 家庭： 社会生活和责任的基本单位。
- 自由： 主要是指免受政府过度干预的自由。
- 地方： 本地社区的重要性超过国家层面的抽象概念。
当政治机构和政客们忽略了这些核心价值时，在这些选民眼中，它们就变得不再合法。
个人经历：当国家机构辜负了人民
研究中的许多故事都揭示了传统机构的失败，以及由信仰和价值观一致的组织填补空白。来自怀俄明州的莎拉是一位三十多岁的母亲，她的经历是典型代表。
她年轻时曾得到当地教会的帮助，这让她深刻体会到社区的力量。她后来意识到，帮助她摆脱贫困的不是联邦政府，而是她的教会社区。近二十年后，她表示自己遇到的几乎所有主要机构，包括公立学校、医院和联邦机构，都辜负了她的信任。
莎拉在对比后意识到，她的价值观更接近保守派而非民主党。她问道：是谁让你摆脱了贫困？答案不是联邦政府，而是她的教会社区。
这种对政府机构的失望和不信任，最终固化为一种世界观：如果民主的规则和规范不能强化道德核心，那么它们就是可以被抛弃的。
特朗普的角色：不是道德模范，而是价值观的捍卫者
那么，这些高度重视信仰和家庭的人，如何支持一个在道德上充满争议的人？答案是，他们并不将特朗普视为价值观的典范，而是价值观的捍卫者。
“我不喜欢他这个人，”南卡罗来纳州的一位护士辛迪说，“但我喜欢他当总统。”
许多人认为，特朗普积极使用联邦权力，是对那些已经越权的敌对机构的必要回应。当联邦调查局调查特朗普，或政府机构强制推行某些政策时，选民认为这些机构已经越界。在他们看来，特朗普的强硬做法不是在破坏规则，而是在捍卫规则本应保护的基础。
“我并不认为特朗普总是那么棒。不。但我确实认为他现在在为每个人而战。”——凯尔，怀俄明州一名年轻的货运司机。
一个注定失败的策略
试图通过捍卫抽象的民主进程（如规范和规则）来对抗威权主义影响的活动家，正在推行一个失败的策略。他们的论点很难与那些认为这些规范和进程早已背离国家基石价值观的选民产生共鸣。
很少有人会有兴趣去维护一个他们认为早已不再为他们服务的系统。呼吁保卫一个在他们看来已经破败的民主，只会进一步疏远那些感到被民主制度辜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