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代理可能会颠覆现有的商业模式，它们将扮演极其理性且不知疲倦的“采购专家”，帮助消费者和企业轻松比价、更换供应商。这会严重挤压那些依赖信息不对称或用户“懒得折腾”来赚取高额利润的行业，如银行、企业软件和搜索广告。最终，虽然消费者会受益，但企业整体的利润率可能会下降，甚至在宏观经济增长有限的情况下，企业从 AI 中获得的净收益可能微乎其微。
许多公司的利润来自“客户懒得管”
很多公司之所以能赚钱，是因为客户没精力或嫌麻烦去密切监督它们，或者自己动手解决问题。客户愿意支付一定的费用，只要对方能提供一个“还算可以”的服务，让问题消失。
- 银行存款： 美国银行拥有数万亿美元的存款，但几乎没有一笔是经过利率优化的。
- 企业软件： 大多数企业软件供应商本可以被更频繁地更换，或者被公司自研的软件替代，但这过程太痛苦了。
- 日常消费： 理论上，我可以为打一次车或买一双袜子进行多方比价，但我实际上并不会这么做。
- 专业服务： 我可以自己研究房地产法律或保险条款，但因为太难，我选择直接付费给专业人士。
AI 代理将成为理性的“看门人”
Google 搜索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广告商付费是因为他们需要排在搜索结果的前列才能被用户发现。但未来的 AI 代理会自动搜索和比较多个搜索引擎的所有结果，为用户找到最优选项。
通过为用户扮演极其理性、警惕的采购代理、首席财务官和专家，AI 代理将把过去由这些“收费站”收取的租金重新分配给消费者。
这从根本上改变了游戏规则。AI 代理消除了由于懒惰、信息不对称和精力有限而产生的额外利润。
AI 产业本身也未必能赚大钱
有人可能认为，AI 公司会成为新的利润中心，但事实可能并非如此。
- 模型商品化： 开源和轻量级模型正在迅速追赶大型模型公司的步伐。
- 硬件竞争： GPU 领域的竞争预计将加剧。芯片制造虽然利润高，但当前的短缺已经吸引了大量新玩家，长期来看可能使台积电的市场更具竞争性。
最终的平衡：利润降低，消费者受益
虽然一些公司会赢——例如，低成本供应商可能会因为客户更频繁地切换而获得更多市场份额——但整体趋势可能是企业利润率下降。
这种利润率下降的预期，反过来可能会促进 AI 的普及，因为它会让模型对消费者更有吸引力。
如果 AI 在未来十年内只能让 GDP 增长 5-10%，而企业利润率（目前约为 12%）却因此下降 1-2 个百分点，那么总体而言，企业可能看不到多少好处——甚至可能会亏损，即使消费者过得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