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民主党众议员丹·戈德曼尽管拥有进步的投票记录,但正面临来自左翼的严峻初选挑战。挑战者布拉德·兰德指责戈德曼在关键议题上不够坚定,尤其是在加沙战争问题上的温和立场、未支持进步派市长候选人,以及与基层激进选民互动不足。这场竞选反映了纽约进步派选民对民选官员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他们不仅需要正确的党派投票,更需要持续的动员、公开的表态和对基层诉求的真正回应。
一场“不够进步”的指控
丹·戈德曼并非典型的党内叛徒。他曾是弹劾特朗普的检察官,在国会期间的投票记录也与民主党领导层高度一致,甚至在某些议题上更为左倾。然而,他正面临着来自前纽约市审计长布拉德·兰德的挑战,后者试图从更左翼的立场上取代他。
兰德对戈德曼的批评涵盖了从地方到全球的多个层面:
- 地方政治的疏远: 戈德曼在去年的市长选举中,拒绝为已获得民主党提名的进步派候选人马姆达尼背书。
- 国际事务的立场: 戈德曼对以色列在加沙的军事行动表态迟缓且温和,而兰德则将其称为“种族灭绝”。
- 与选民的脱节: 兰德及其支持者认为,戈德曼未能真正代表该选区的核心进步价值观。
“他从根本上与这个选区的核心进步价值观脱节,”兰德表示。
戈德曼则认为这些分歧被夸大了,他坚称自己是进步派,并表示在95%的情况下会和兰德投出同样的票。
现任议员的辩护与策略
戈德曼的支持者感到困惑,不理解为何党内左翼会想罢免一位记录良好的进步派议员。毕竟,他不像乔·曼钦或约翰·费特曼那样公开与党内主流议程作对。
面对挑战,戈德曼采取了不同的竞选策略。他没有将精力完全集中在那些传统上投票率高、政治活跃的富裕进步社区,而是转向了那些长期被忽视的、由工薪阶层和移民组成的社区。
他近期在曼哈顿唐人街的一场活动中强调,自己为该社区开设了服务超过1000人的办公室,并致力于反对削减食品券、反亚裔仇恨犯罪等议题。他直言不讳地指出:
“唐人街经常被忽视的原因之一,是这里的投票率相当低……许多民选官员,包括我的对手,只关注那些投票率高的地区。我没有这样做,因为我知道你们需要比现有更多的帮助。但是,现在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这种直接的求助,既是城市政治的传统做法,也揭示了戈德曼目前所处的困境。当他在争取低投票率地区的选票时,他的对手兰德似乎在那些投票率高的社区中占据了优势。
不仅仅是投票,更是行动
戈德曼的批评者们承认,他的投票记录几乎无可挑剔。然而,他们利用这场竞选提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诉求:对国会民主党议员的标准应该被提高。他们要求的不仅仅是党派忠诚,而是更高的能见度和更积极的行动主义。
一位支持兰德的活动家表示:“一个只会按部就班投票、遵循主流民主党现状的人,不是这个选区应得或需要的。”
这场选战挑战了一种旧模式:只要现任者不犯法或在意识形态上背叛,一个安全的众议院席位就可以轻松成为终身职位。这反映了近年来纽约市政治的一种趋势,即进步派通过初选挑战,成功地将多位资深民主党人拉下马。
关键分歧:对以色列的立场
在所有议题中,对以色列的立场主导了这场竞选,甚至超过了关于特朗普、移民和生活成本的讨论。
- 兰德的立场: 猛烈抨击戈德曼接受亲以色列游说团体 AIPAC 的背书,并誓言反对向以色列提供军事援助。
- 戈德曼的立场: 尽管他称加沙的破坏是“可怕且过度的”,但他投票赞成向以色列提供军事援助,并曾投票谴责巴勒斯坦裔众议员拉希达·特莱布。
戈德曼最近对他谴责特莱布的投票表示了些许悔意,将其归因于当时的情绪激动(袭击发生时他本人及家人正在以色列)。尽管如此,两位候选人在此问题上的显著差异,已成为选民判断其“进步纯度”的核心标准。
对现状的误判?
戈德曼在2022年初选中仅以1300多票的微弱优势获胜,主要得益于其雄厚的财力以及当时进步派选票的分散。批评者认为,他似乎没有充分意识到自己地位的脆弱性。
当被问及是否为应对此类挑战制定了计划时,戈德曼坦言:
“我真的没想那么多。我主要专注于做好工作。”
对于该选区的许多选民来说,仅仅“做好工作”或“对抗特朗普”已经不够了。戈德曼可能即将发现,在这个特殊的选区和这个动荡的时刻,民主党选民想要更多。他们期望的代表,不仅要有正确的立场,更要有与之匹配的行动和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