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应届大学毕业生的就业优势正在消失。他们的失业率自 2019 年起首次超过了美国整体劳动力的失业率，并且差距持续扩大。尽管远程办公和人工智能被认为是可能的原因，但这一趋势早在它们产生大规模影响之前就已出现。核心问题在于，大学学位虽然仍然有价值，但不再能保证新毕业生比普通劳动者更容易找到工作，这反映出入门级岗位的入职通道可能已经损坏。
曾经，学位是一种保障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学学位为毕业生在就业市场上提供了显著优势。即使考虑到新毕业生缺乏经验，拥有学位也足以让他们比普通劳动者拥有更低的失业率。
- 经济衰退期的缓冲垫： 这种优势在经济最差的时候最为明显。例如，在 2010 年经济大衰退期间，毕业生的失业率约为 7%，而整体劳动力接近 10%。
- 行业的保护： 经济衰退首先冲击的是建筑业和制造业，这些行业雇佣了大量没有学位的工人。因此，在就业市场萎缩时，学位反而变得更有价值。
几十年来，学位足以抵消新毕业生因缺乏经验而带来的天然劣势。但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
优势在 2019 年消失
大学毕业生的就业优势并非一夜之间消失，而是一个缓慢的结构性转变。这个转折点发生在 2019 年 2 月，早于新冠疫情和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兴起。
- 关键的转折点： 2019 年，应届毕业生的失业率首次超过了整体劳动力，此后这种差距一直存在。
- 并非突发事件： 这一变化排除了新冠疫情和人工智能是最初原因的可能性。疫情期间，虽然所有人的失业率都飙升了，但毕业生与普通劳动者之间的差距基本保持不变，说明这个问题早已存在。
- 长期的趋势： 克利夫兰联储的研究表明，年轻毕业生在求职方面的优势自 2000 年左右就已开始减弱。
如今的差距创下历史记录
到 2026 年初，应届毕业生的失业率达到了 5.6%，而全体工人的失业率仅为 4.2%，这是有记录以来的最大差距。更奇怪的是，这并非发生在经济衰退期。
- 反常的现象： 在整体失业率健康的背景下，只有新毕业生的就业情况在恶化，这与以往所有衰退期的情况都不同。
- 就业不足问题： 除了失业，就业质量也在下降。在有工作的新毕业生中，约 41% 的人处于“大材小用”的状态，从事着本不需要大学学位的工作。
可能的原因：远程办公还是人工智能？
关于问题根源，经济学家们仍在争论。主要有两种观点：
- 远程办公的冲击： 纽约联储认为，远程办公是主要原因，占年轻人失业率上升的约 64%。雇主不愿意雇佣没有经验的新人来担任远程职位，因为这使得在职指导和培训变得非常困难。
- 人工智能的影响： 斯坦福大学的研究人员则看到了人工智能的影子。他们发现，自 2022 年底以来，从事最容易受人工智能影响的职业的 22 至 25 岁年轻人，其就业率下降了约 16%。
这两种情况可能同时存在。无论如何，入门级的职位正在减少，技术领域尤为明显。计算机科学专业的毕业生曾是天之骄子，现在却面临着最高的失业率之一。
问题出在“入职”，而非学位本身
这并不是说大学学位失去了价值，而是一个 入门级就业问题。
- 年长学位持有者情况良好： 25 岁及以上拥有学士或更高学位的美国工人，失业率仅为 2.8%，远低于高中毕业生。
- 学位仍优于无学位： 没有学位的年轻工人失业率为 7.2%，远高于毕业生的 5.6%。
- 终身回报率依然可观： 纽约联储估计，大学学位的终身投资回报率仍接近 12.5%。
学位仍然能为你打开大门，只是不再能让你比别人更快地走进去。
核心问题在于，为新毕业生提供第一份工作的“跳板”似乎已经断裂。学位仍然是重要的区分因素，但它不再是进入职场的绝对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