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为入侵乌克兰辩护的思想家杜金如今已难以提供自洽的解释，这反映出俄罗斯亲战阵营的官方叙事正在崩塌。随着乌克兰无人机持续打击俄境内目标、战场陷入僵持以及人员伤亡惨重，越来越多的俄罗斯人对战争感到疲惫，不满情绪在社交媒体上蔓延。尽管普京和宣传者们试图用强硬口号维持支持，但战争的目的却愈发空洞，其难以掩盖的僵局与孤立正日益显现。
“普京的大脑”语无伦次
亚历山大·杜金曾为俄罗斯的侵略行为构建了一整套哲学体系，被称为“普京的大脑”。然而，他最近的言论表明，亲战派的理论家们已经 编不出有说服力的故事了。
在最近一次采访中，当被问及“今天为什么而战”时，杜金的回答含糊不清、逻辑混乱。他没有给出明确的战争理由，反而描绘了一个末日般的战后景象：
“首先，这是生活在土地上的景象……这是一场巨大的、几乎是宗教性的城市人口外流，就像犹太人离开埃及一样。” 他声称，俄罗斯的城市将变成“新古代遗址”，人们将回归乡村生活。
杜金的言论变得越来越怪异和离题，似乎是为了掩盖他无话可说的事实。例如：
- 他毫无理由地称 冲浪是邪恶的，并主张清除冲浪者。
- 他对俄罗斯家喻户晓的卡通形象 大耳猴（Cheburashka） 表达了类似的仇恨。
这些言论表明，这位曾经的战争辩护者已经无法为这场他长期支持的冲突提供任何有意义的解释。
宣传与现实的鸿沟
俄罗斯民众对战争的看法与克里姆林宫的宣传之间的差距正变得越来越大，连杜金这样的战争贩子也难以弥合。
现实情况是：
- 无人机常态化打击： 乌克兰无人机几乎每晚都在袭击俄罗斯各地的工业目标，导致炼油厂停工、物流中断、机场关闭。
- 惨重的人员伤亡： 超过一百万俄罗斯人在战争中丧生或重伤，这个数字巨大到无法掩盖，几乎每个家庭都受到了影响。
- 精英阶层的疲惫： 俄罗斯问题专家米哈伊尔·齐加（Mikhail Zygar）指出，一两年前，富裕和有权势的俄罗斯人还认为必须赢得战争，但现在他们的看法变了。
“现在没有人再说这种话了。他们只是说战争已经走到了死胡同，需要停止。”
失效的战争机器与公众不满
克里姆林宫的共识在今年春天开始出现裂痕，当时俄军在乌克兰东部的进攻陷入停滞，每月牺牲数万士兵却未取得任何重大进展。
与此同时，公众的不满情绪正在社交媒体上发酵，其影响力已经超过了国家电视台。一些网红开始称这场战争是“死胡同”，甚至有人呼吁停火。官方试图限制互联网接入，但这只会加剧公众的愤怒。
研究宣传的专家尼娜·赫鲁晓娃（Nina Khrushcheva）指出，与苏联时期不同，克里姆林宫如今的宣传缺乏逻辑和正当性。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连贯的信息了……没有解释，没有逻辑，没有正当理由。战争根本经不起任何审视。”
就连杜金自己似乎也产生了动摇。他最近在社交媒体上发文警告说，俄罗斯可能会输掉这场战争，并写道：“以目前的精英阶层，我们不仅取得胜利的机会很小，甚至连维持国家统一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难以掩饰的孤立与僵局
普京在圣彼得堡经济论坛上的表现，进一步暴露了俄罗斯的孤立处境。与2022年入侵前世界各国领导人云集的盛况不同，今年只有乌兹别克斯坦和坦桑尼亚的总统出席。
在论坛上，杜金等强硬派的言论也显得格外空洞。他们不再讨论具体战略，转而呼吁使用核武器或强调需要一个“胜利的形象”。杜金在台上疾呼：
“我们需要一种意识形态，否则俄罗斯就完了！”
当被问及泽连斯基提出的谈判建议时，普京拒绝了，只是呼吁士兵们继续战斗，因为“整个国家都在看着你们”。然而，这种口号式的动员已无法掩盖俄罗斯在军事、经济和外交上陷入的 深刻僵局。这种孤立的景象，或许正是普京发动的这场“永久战争”所能投射出的最真实形象。